心里這麼想,上當然不能那麼說了。
“......畢竟我覺得,你應該沒那麼不挑。”
看著前方的路,時夏的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方向盤:“而且,你是個有原則的人,就算真的不想跟我過了,也會先跟我離婚,再去開始新的。對吧?”
聽到離婚這兩個字,程肅蹙了一下眉,沒應聲,只是側過頭,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燈。
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影里,有些繃。
時夏沒聽到回答,瞥了他一眼,見他手肘支在窗沿上,指節抵著額角,又問:“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臉看著還是不太好。要不直接去醫院檢查一下?別又落下什麼病。”
程肅沉默幾秒,才低聲開口:“不用,我沒事。”
這語氣聽著,怎麼有點不高興?
時夏又瞥了他一眼,怎麼奇奇怪怪的?
一路無話開回家。
進門後,程肅徑直去了浴室。
時夏知道他那深骨髓的潔癖,被人那樣設計,對他而言恐怕不僅是難,更是一種難以忍的玷污。
他肯定覺得自己臟了,要把自己清洗干凈。
在客廳沙發上坐下,落地窗外是流淌的江景,燈火倒映在水中,碎一片晃的影星河。
手機震,是林薇薇的消息:【我到家了。今天對不住啊,冤枉你家那位了。剛才看他臉不好,沒敢多說。過幾天周萌生日,你帶他來玩吧,我當面跟他道個歉。】
時夏回:【我們也剛到。沒事,今天也算誤打誤撞,要不是你,我們也救不了他,是吧?】
林薇薇發來一個擁抱的表包:【確定了,你是我親親親閨。】
然後又跟了一條:【說真的,你不會是不想帶他來吧?】
時夏不是不想,只是.....不習慣。
和程肅的婚姻,像兩個獨立星球偶然一次接軌,一直保持著穩定的公轉,極一同出現在對方的社軌道上。
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以及那男人突然的變化,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回:【不是。就是他忙,每天都約了客戶,估計沒時間。】
林薇薇回了個“哦~原來如此”的表包,著點看破不說破的意味。
時夏回:【好了,不跟你說了,我晚上還沒吃飯呢,了。】
回完信息,放下手機,是真的了。
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按照每周采購的習慣,此刻已接近空空如也。
拿出最後一盒藍莓,一點生菜,準備做個簡單的沙拉。
剛想去拿蛋,一只手從側探過,拿走了盒子里最後一顆蛋。
清冽的沐浴香鉆的,轉,程肅站在後,距離很近。
他比高一個頭,仰頭看他。
他剛洗完澡,只松松垮垮套了件深長款浴袍,腰帶沒系,襟散開,出大片實的膛。
半遮半掩,未干的水珠沿著線條漂亮的腹,掠過的人魚線,一路往下,鉆深的中,再往下,是筆直修長的雙。
平日里被西裝包裹的軀,此刻毫無保留地展現出力量的。
是長期自律與克制淬煉出的悍,此刻卻因隨意和意,出幾分慵懶的侵略。
此時,他沒戴眼鏡,桃花眼尾微微上挑,眸深邃,像落了星子的幽潭,溫織其中,勾人而不自知。
水珠順著他微的發梢落,滾過鎖骨,沒浴袍。
咽了咽口水,聲音有點干:“你......你洗好了。”
“嗯。”他應了一聲,目落到手里,“了?”
“嗯。”
點頭,隨即移開視線,落在他敞開的襟上,耳有點熱,“天、天氣怪冷的,服......還是扣好吧。”
話音剛落,低沉磁的笑音從頭頂落下。
他俯,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的臉頰。
看著迅速泛紅的耳和臉頰,眼底掠過笑意:“你又不是沒看過,沒過......害什麼?”
時夏梗著脖子,試圖維持鎮定,目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別,聲音比剛才還虛:“我、我是為你好.....萬一你生病了......”
話沒說完,上一,堵回了後面所有的話。
吻突然,卻不纏綿,一即分。
上的意還在,程肅已經直起,見怔愣,眼底那點壞壞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手,走了手里的生菜,連同那盒藍莓一并拿走。
“去洗澡,洗完就可以吃了。”
說完,他轉,浴袍擺過時夏的手臂。
時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徑直走去帽間拿了睡,進了浴室。
熱水沖下來,蒸騰的熱氣里,剛才那一幕不合時宜地又跳回腦海。
敞開的浴袍,水珠,腹,還有那個快得讓來不及反應的吻。
懊惱地抹了把臉,水珠順著下落。
怎麼每次都這麼輕易被他攪節奏?
洗完澡,換上睡走出來。
程肅正站在島臺後倒水,聽見靜抬眼。
穿著質的紫吊帶睡,外面松松罩著同的長款睡袍,帶子系得隨意,出一段致的鎖骨和細白的脖頸。
因長期練舞,材優,該有的地方飽滿翹,睡下擺,一雙又長又直。
時夏走到島臺邊,在高腳凳上坐下,看著面前擺好的一盤蔬果沙拉,還有一顆圓潤的水煮蛋。
“這是我的?”指著盤子。
程肅喝了口水,結滾了一下:“嗯。”
“謝謝。”
說完,拿起叉子,吃了起來。
生菜還算新鮮,醬也是喜歡的口味。
吃了兩口,才想起來問:“你吃什麼?”
“我不。”轉而又問,“明天有課嗎?”
咽下里的生菜:“有啊。”
“什麼時候下課?”
“嗯......下午三點左右吧。怎麼了?”
程肅又喝了一口水,指尖在玻璃杯上輕輕敲擊著:“三點我來接你,我們去買個戒指。”
“戒指?”時夏作停住,疑抬眼,“什麼戒指?”
程肅放下水杯,目平靜地迎上的視線:“媽今天私下問我,怎麼沒見我們戴戒指,我當時隨口說丟了。我怕多想,還是去買對新的吧。”
他們結婚時是買了婚戒的,但兩人都嫌麻煩,除了回父母家或者必要場合,平時基本不戴。
今天吃飯,忘了這茬,也覺得一次不戴沒什麼,卻沒想到媽媽觀察得那麼仔細。
“我媽什麼時候問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去衛生間的時候。”程肅答得自然。
“哦......可是戒指就在床頭柜里啊,跟媽說找到了不就行了?”
“還是買對新的,挑個你喜歡的款式,戴上了就不要再摘了,免得下次再忘。”
“可你之前不是說,不習慣手上戴東西嗎?”
程肅看著,眼神有些深:“習慣是可以慢慢養的。專家不是說,21天就能養一個好習慣?”
他撐著臺面俯前傾,角彎起,“我自信,用不了那麼久。你那麼聰明,肯定也一樣。”
說完,沒給再反駁或追問的機會,拿起島臺上的手機,說:“你慢慢吃,我還有個工作電話要打。”
然後便轉,徑直走向了書房,關上了門。
時夏:???
從昨天開始就奇奇怪怪。
盯著書房半晌,轉過頭,用叉子叉起盤子里的藍莓,送進里。
下一秒,臉皺了起來:“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