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時間，兩人就這麼對峙著。
跪在沙發上，被他圈在懷里。
他的手臂箍著的腰，得有點過分，卻又不會弄疼。
時夏被他看得心慌，突然提醒：“你還走不走了？不是約了客戶嗎？”
程肅看了一眼腕表，箍在腰間的手慢慢松開，把手機還給。
時夏接過，按滅了屏幕，抬頭看向他。
他起，剛好站在落地窗照進來的影里。
立在那片里，姿筆，側臉廓從眉骨到下頜，線條優越。
他抬手，松了松領帶，結跟著上下滾。
出一小片，被白襯衫襯著。
明明只是一個很簡單的作，卻看了神。
程肅忽然轉，沒來得及移開眼，就上他的眼睛。
隔著半室，四目相對。
他眼里藏著的緒讓人心慌意，影在他臉上緩慢移，領帶松了半寸，可那半寸落在眼里，有點要命。
此時，腦子里只剩下兩個字。
妖孽。
程肅沒有錯過的眼神，怎麼也相一年了，做過最親的事，有時的心思，他多能一點。
他收起剛才的失態：“我走了。”
時夏怔怔點頭：“嗯。”
程肅走後，時夏往後一倒，仰面躺在沙發上，盯著頭頂的吊燈，呼一口氣。
又翻了個，把臉埋進靠墊里，悶了一會兒，又翻過來，拿出手機。
點開剛才那個男博主的直播，音樂很嗨，作很辣，材很好。
可看著看著，忽然就覺得索然無味。
這個男人，材不及程肅一半。
盯著屏幕上那張臉，想找出一點心的覺，但腦子里出現的卻是另一張臉。
越想越不對，什麼時候開始在心里拿別人跟程肅比的？
不知道。
但確實，忽然就沒了興趣。
把手機扔到一邊，拿起遙控打開電視。
隨便找了個綜藝，讓那些笑聲填滿空的客廳。
不想讓自己想太多。
*
傍晚的線從落地窗照進來，整個客廳被染暖調。
時夏窩在沙發里，抱著一盒剛洗好的草莓，電視開著，正播著一個鬧哄哄的綜藝。
主持人在臺上笑得前仰後合，觀眾配合著鼓掌，那些聲音填滿了整個空間，卻填不進心里。
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一下午了，腦子里總是晃過那個畫面，程肅站在里，只是松了松領帶，只是看了一眼，就讓忍不住反復回想。
拿起一顆草莓，剛咬一口，手機響了。
微信的提示音，是林薇薇發來的一張照片。
點開，照片里，半敞的包廂，一張大圓桌圍坐著七八個人。
燈明亮，酒杯斟滿。
人群中央，一眼就能看到程肅坐在主位旁邊。
時夏還沒來得及細看，林薇薇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看見了？”
時夏咬了一口草莓，含糊地應了一聲：“看見了，你拍這個干嘛？”
“那你看見他旁邊那個人了嗎？”
人？
時夏重新點開照片。
那個人看著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穿了一件修的紅，白皙的脖頸上戴著一串珍珠。
正看著程肅，手里端著酒杯，笑得眉眼彎彎。
“看見了。”
“我都觀察好久了，從坐下開始就一直坐在程肅旁邊，不是倒酒就是拋眼。”
時夏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你也在那兒吃飯？”
“是啊，巧不巧？”林薇薇說，“我剛坐下，一抬頭就看見你們家那位了，這是什麼運氣？”
時夏沒當回事，應酬而已。
又咬了一口草莓，水在舌尖化開，甜甜的，涼涼的。
“沒事，應該是在談客戶，做律師的，這種場合免不了。”
說完，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
接著，林薇薇說了一句：“我靠。”
時夏被嚇一跳：“怎麼了？”
“我覺得......你還是有必要來一趟。”
“什麼意思？”
“你先別急，捉這種事吧雖然不面，但咱得弄到證據不是。”
“.......什麼捉？”
“我剛才看四個人從包廂里出來，程肅也在，然後他們就上樓了，樓上可是客房。”
“然後我就跟上去，發現他們進了一個房間，沒過一會兒，出來兩個男人，但沒有程肅。也就是說，現在那個房間里只有程肅和那個人。”
時夏愣在那里。
客廳的電視還放著綜藝，笑聲一波接一波涌來，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程肅和那個人？
不至于吧？
不可能。
時夏不信：“你確定？”
“我兩個眼睛親眼看見的。反正來不來，你自己決定。”
時夏沉默。
片刻，拿起手機出了門。
酒店離家不遠，打車十五分鐘就到了。
下車後忽然有點後悔。
來做什麼？
捉程肅的？
按照林薇薇給的樓層找過去，一去就看見林薇薇趴在走廊拐角，鬼鬼祟祟。
走過去，拍了拍的肩：“你要不改行做狗仔吧？我看你有潛力的。”
林薇薇回頭：“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諷刺我。”
時夏笑了笑：“他們進去多久了？”
“四十分鐘吧。”
四十分鐘啊......
咬住下，想了想，問：“哪個房間？”
林薇薇指了指：“那間。”
時夏走到房間門口，把耳朵上去。
里面安靜的很，什麼聲音都沒有。
深呼吸，抬手敲門。
里面傳來人的聲音：“誰啊？”
林薇薇著嗓子：“客房服務。”
很快，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鎖咔噠一響，門打開，是照片里那個人。
看見門外的兩人，愣了一下，目警惕起來。
“你們是誰？”
時夏沒答，推開，徑直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豪華套房，客廳很寬敞，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沙發上扔著人的包和外套，茶幾上擺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紅酒，杯沿印著淺淺的口紅印。
時夏又回頭打量人，服完整，妝都沒卸，不像是要來辦事的樣子。
又推開臥室的門，床單整整齊齊的，毫沒有滾過的跡象。
又去了衛生間，除了垃圾桶里有用過的紙巾，其余都是整齊的。
走出來，站在空的臥室中央，一時有些茫然。
程肅呢？
林薇薇也疑：“沒人？”
時夏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