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程肅抱著時夏從浴室出來。
熱水沖去了一黏膩,卻沖不去骨頭里的酸。
裹著浴巾窩在他懷里,被他放到床上,順勢一滾,滾進的羽絨被里。
真的床單涼的,著微微發熱的皮,舒服得讓人想嘆氣。
閉著眼睛,聽著後某人穿服的靜。
睜開眼睛,轉頭。
房間里的床頭燈線昏黃,落在他上,姿修長,廓暖。
他背對著,正在扣睡的扣子,脊背直,作不急不慢。
和剛才那副猴急得樣子判若兩人。
看著那個背影,忽然開口:“程肅。”
他手上的作沒停:“嗯。”
時夏翻了個,趴在床上,托著下看他。
浴巾裹得松松垮垮,出一截鎖骨,上面還有剛才留下的痕跡。
“不喜歡,也可以一起做嗎?”
程肅作頓住,停在那里,手指還著第三顆扣子。
安靜兩秒,他轉過來。
“什麼意思?”
時夏坐起來,把浴巾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好。
“我就是好奇,你每次和我做的時候,都是什麼心理?”
聞言,程肅眉心微蹙,沒說話,只是看著。
時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繼續問:“是不是對你而言,不喜歡也可以那麼......那麼濃?”
濃。
不知道這個詞用得對不對,卻是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形容。
又或是。
可每次他做的時候,看的眼神,吻的方式,那些纏綿的、溫的、要把進骨子里的作,又好似不只是。
但如果不是,又是什麼?
他們始于相親,忠于合適,從沒說過喜歡。
所以不懂。
程肅的笑意從角漫開,一路漫到眼睛里。
他低頭,繼續扣那第三顆扣子:“那你呢?”
時夏一愣:“我?”
扣好扣子,程肅抬眼:“你剛才......也沒要我。”
這話真是不中聽。
雖說的是事實,卻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
程肅見蔫了,耳也紅了,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那笑意落在時夏眼里,怎麼看怎麼覺得欠揍。
翻了個,重新躺回床上,背對著他。
“是啊,咱倆始于相親,忠于,也算是......各取所需。”
盯著面前的墻壁:“就這麼過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後也沒有靜,時夏想,他大概又會和之前一樣,穿好睡,關燈睡覺。
過了幾秒,後的床墊微微下陷,隨後就被人環住腰帶進懷里。
溫熱的軀上後背,時夏轉頭:“你干嘛?”
程肅俯,呼吸落在頸側,的。
“你說各取所需,那我現在有需,你取不取?”
“剛洗完.....”
話還沒說完,他的手找到的手,十指扣住。
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程肅......”
張想說點什麼,被他翻過來的作打斷了。
面對面,眼里的神都被對方看在眼里。
時夏愣愣的看著他,他的目認真得讓人心悸。
“時夏,我不做不喜歡的事。”
這話是什麼意思?
想問,卻被他落下來的吻堵住了。
吻很輕,很。
想推開他問清楚,可他吻得那麼溫,纏綿。
吻得腦子漸漸變得混沌,剛才那個問題也被一點一點出腦海。
片刻,程肅抬起頭,結滾了滾,眼底明明染著炙熱,卻克制的說:“你先睡,我還有工作。”
說完就起出去了。
時夏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直到聽見書房門關上的聲音。
沒了。
就這樣?今晚已經到極限了?
也對,年紀在那,力在那,自然.....
呸呸呸,在想什麼?
不過,他剛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理不清,剪不斷,一團麻。
煩悶之下,撈過程肅的枕頭就給扔到床尾。
又翻了個,閉上眼睛。
一夜好眠。
翌日,時夏是被手機吵醒的。
把頭埋進枕頭里,不想接。
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鍥而不舍。
投降,迷迷糊糊地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是媽媽。
接了起來:“媽。”
“乖乖啊,還沒起床呢?”
時夏把手機放在耳朵上,又閉上眼睛:“嗯,今天休息。”
“那中午的吃飯你沒忘記吧?”
吃飯?
吃什麼飯?
時夏睜開眼睛,腦子轉得飛快。
對了!今天是程肅父親的生日,約好了兩家人一起去餐廳。
“沒忘記。”
媽媽那邊還在絮叨:“那就好,我就怕你忙忘了。記得穿正式一點,你婆婆那人你也知道,比較講究。還有,程肅那邊你提醒一下,早點去......”
提起程肅,時夏掃了一眼,床邊無人。
昨晚被扔到床尾的枕頭已經歸位,那他昨晚應該是進來睡覺了。
又看了一眼時間,才八點。
程肅一向自律,六點的鬧鐘準時準點,起來先去樓下的健房運一小時,七點半吃早餐,八點出門。
就是嚴寒大雪也雷打不。
“乖乖?你在聽嗎?”
“在聽在聽,”回過神,“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又聊了幾句,媽媽掛了電話。
時夏盯著手機看了兩秒,然後扔到一邊,坐起來。
下床出了臥室,站在空的客廳,環顧一圈。
這是程肅的婚前財產,一套大平層,在江邊,視野很好。
落地窗從客廳一直延到餐廳,落進來,把整個空間照得通明亮。
開放式的廚房讓客廳顯得更大,白的島臺,深灰的櫥柜,是那種一看就很貴的設計。
一共三個房間,主臥、次臥和一間書房。
書房是程肅的地界,很進去。
次臥被改了帽間,是用得最多的空間。
帽間做了頂天立地的柜,分了兩邊,一邊是程肅的服,清一的黑白灰,掛得整整齊齊,襯衫按漸變,西裝按季節排列,和商店里的陳列柜沒啥區別。
另一邊是的服,五六,花花綠綠。
整個空間,對比鮮明。
還有一小半空間,是專門放包的。
那些包整整齊齊地擺在架子上,每一個都是奢侈品品牌,每一個都是他送給的禮。
幾乎不背,規規矩矩的把它們當一個裝飾品。
在搬來之前,帽間的布局不是這樣。
原來的格局很簡單,就是兩排柜子,一個穿鏡。
搬過來後,程肅特意找人在靠窗的位置給辟了一個化妝桌。
不得不說,程肅在這些事上,挑不出一病。
走進帽間,在化妝桌前坐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鎖骨上的紅點是他昨晚留下的印記,現在已經淡去不。
等會兒用遮瑕膏遮一下,幾乎看不見。
想起中午的飯局,又嘆了口氣。
走親訪友,是的死。
何況是這種兩家人一起吃飯的場合。
屆時,又要問東問西,從工作問到生活,最後都會繞到孩子上。
催生,是話題的最終目的。
每次吃飯就像一場考試,得端著,笑著,得。
想想都讓人——累!
深吸一口氣,站起來,開始翻柜。
婆婆是個搞畫畫的藝家,審很高,倒是送了不服。
翻出那件婆婆送的米連,真的,領口是小翻領,袖子到肘部,長度過膝。
不算太正式,也不算太隨便,應該可以。
拿出來,掛在一邊
又看看鏡子里自己的臉,開始思考今天的妝要怎麼化。
算了,還是先問一下程肅那家伙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