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別說了!”
時夏臉騰地紅了,手捂他的。
程肅沒躲,手心著他的,溫熱的傳來,時夏這才意識到自己干了什麼,趕回手。
但程肅握住了的手腕。
他的手瘦削修長,骨節分明,凈白的皮下約可見淡淡的青紋路,手腕上綁著一條紅繩,更顯他白。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連手都是好看的。
手腕被圈住,力道不重,但也掙不開。
“害了?”
時夏瞪他:“你.....你怎麼記得這麼多?”
程肅松開手,綠燈亮了,車子繼續往前開。
“一個屋檐下生活一年,若連這點都不知道,豈不是很失敗?”
他打著轉向盤,聲音平靜,“我的字典里,沒有失敗兩個字。”
時夏忍不住笑了:“你當我是什麼?案件啊?”
程肅轉頭看了一眼,角微彎:“研讀案件,我只需要幾個小時。”
收回視線,看著前方的路。
“研讀你,我用了一年。”
時夏一愣。
這都什麼跟什麼。
想說點什麼,但腦子好像卡住了。
唉,書到用時方恨。
車安靜下來,從車窗落進來,在兩人之間鋪了一層暖。
時夏沒再說話,程肅也專注開車。
車子很快在教育機構的那條街道上停下來。
上班的地方,是一個的大型舞蹈教育機構,其師資配置和課程系都很細化和專業化。
校長為了覆蓋全面的課程系和滿足不同需求,會按照舞種和人群來配置老師。
只是教學樓這塊兒是老街,剛過午時,樓下就已停滿了車輛。
時夏解開安全帶,又規規矩矩地把安全帶捋順,放好。
他車太干凈了,不收拾一下總覺得在犯罪。
“謝謝你送我過來。”說。
程肅轉頭:“幾點下課?”
時夏看了一眼車屏上的時間,快一點了。
想了想今天的課程安排:“大概五點左右。”
“我五點在這里等你。”
時夏點頭。
這人不僅有潔癖,還有強迫癥。
他說五點,就一定是五點整,不會早一分鐘,也不會晚一分鐘。
結婚一年早就清了,他的手表永遠調快兩分鐘,家里的鐘表也必須同步,柜里的服都是按漸變。
有時候覺得跟一個強迫癥生活累的,但相久了,發現這些事本不用心。
隨手放的東西,過一會兒再看,已經被他整整齊齊擺好了。
“好。”
推門下車,走出去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輛黑的車還停在那里。
程肅坐在駕駛座,正看著,見回頭,沖點了點頭,示意快進去。
時夏沒再多耽擱,轉走進樓里。
直到看不見的背影,程肅才打了方向盤,拐上主路。
沒多久,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周時樾。
他戴上藍牙耳機,接通。
“喂?”
“我的祖宗哎!你到哪兒了?”
電話那頭,周時樾的聲音帶著一點焦灼,“約好的十二點半,客戶已經等你半個小時了,正發脾氣呢。”
程肅看了一眼車屏上的時間,一點零五分。
“半個小時到。”
“半個小時?!”周時樾音量拔高,“怎麼還要半個小時!你在哪兒呢?”
“在外面辦點事。”
“什麼事比客戶還重要?這可是華潤的案子......”
“我知道。”程肅打斷他,“讓他再等一會兒。”
周時樾噎了一下。
他和程肅認識十幾年,太了解這個人。
看著斯文溫和好說話的樣子,其實骨子里傲得很。
但工作上從來不掉鏈子,時間觀念比誰都強。
今天這是頭一回遲到,還這麼理直氣壯。
“你今天怎麼回事?”周時樾忍不住問,“你可從來沒遲到過。”
前面紅燈,車子停下。
程肅握著方向盤,目看著前方,語氣淡淡:“凡事都有例外。再說,這個案子,本來就不是我自愿接的。”
“兩兩相較,我當然會選擇于我而言更重要的事。如果他不愿意等,可以不必等。”
周時樾:“......”
真是祖宗啊!
周時樾消化了一下他的話:“那個.....不對啊,你今天上午不就約了那個什麼.....啟星那邊的負責人嗎?怎麼,還約了別人?”
程肅“嗯”了一聲,沒多解釋。
周時樾樂了:“約你程律可不容易,你的行程都快排到下個月了。誰啊,有能力在你這兒隊?”
程肅沒答。
車子拐過一個彎,從另一邊照進來。
“喂?”周時樾在那頭喊,“我問你話呢,誰啊?”
程肅:“沒誰。”
“沒誰?沒誰你遲到半小時?沒誰你讓華潤的客戶干等?”
程肅沒理他的追問:“剛好,晚上那個應酬我去不了,你幫我推了。”
“什麼玩意兒?!”
周時樾的聲音快劈叉了,“那可是陳總的飯局!我好不容易約上的,你說不去就不去?”
“我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比陳總還重要?”
方向盤在手里握了太久,掌心有點發黏。
程肅換了個姿勢,單手扶著,胳膊肘抵在車窗框上。
藍牙耳機里,周時樾的聲音已經不住了。
“程肅,你跟我說清楚,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遲到,爽約,這在你上本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