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旁邊幾個人一聽，立刻來了神。

“對對對，時夏，你都結婚一年了，又沒辦婚禮，我們只見過照片，真人還沒見著呢。”陳晨第一個響應。

“就是就是，”周萌接話，“我們可是你的老鐵，結婚這麼大的事，新郎都沒見過真人，說出去像話嗎？”

時夏攪著杯子里的拿鐵，笑了笑：“他......他和咱們聊不來的。”

“什麼意思？”陳晨不解，“他不是律師嗎？靠吃飯的，還能不會聊天？”

“不是會不會的問題。”

時夏想了想措辭，“他這個人吧，喜歡安靜，不喜歡太鬧騰的環境。咱們這群人湊一塊兒，他能坐著一下午不說一句話。”

林薇薇嗤了一聲：“那不是正好？不說話就當個背景板，我們又不收他門票。”

“薇薇你這話說的，”周萌笑得前仰後合，“合著程律師在你眼里就是個背景板嗎？”

“背景板都是抬舉了，”林薇薇挑眉，“按時夏這藏人的程度，我看是保文件，絕級的那種。”

“我沒藏。”時夏無奈，“就是格不太一樣，工作圈子又不同，沒必要湊一塊兒。他來了也是坐著，又聊不到一塊去，他累，你們也累。”

陳晨擺手：“我們是那種不懂事的人嗎？他坐著就坐著唄，我們又不會把他怎麼著。”

“對啊對啊，”周萌附和，“咖啡館這里還不安靜？”

正說著，祝隨安正端著新做的甜品過來，聽到這話笑了笑：“我這兒可不安靜。”

他把托盤放下，把幾份可可提拉米蘇推到各人面前，只有時夏面前的是抹茶口味。

陳晨和周萌對視一眼，笑了笑，面對這樣的特殊待遇已經習慣了。

祝隨安喜歡時夏的事，他們倆心知肚明。

時夏結婚的時候，祝隨安一個月都不見人影，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干了什麼。

只知道，他再出現的時候，和沒事人一樣。

還特意拜托陳晨，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他們五個人，從大學到現在，快十年的誼，不能因為一樁沒有挑破的暗而從此不相往來。

祝隨安順手在時夏旁邊坐了下來：“你們鬧起來，也夠嗆。”

林薇薇問：“哎，祝隨安，你說，你是不是也想見見時夏家那位？”

祝隨安頓了一下，隨即自然地笑了笑：“想啊，怎麼不想。上學的時候，時夏可是校花，追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食堂。我倒想看看，最後是哪位高人抱得人歸。”

“聽見沒？”林薇薇沖時夏揚下，“群眾呼聲這麼高，你看著辦吧。”

時夏被架得有點下不來臺，只能敷衍：“行行行，有機會的，有機會的。”

“有機會是什麼時候？”陳晨追問，“下個月？今年？還是等我們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那得看時夏什麼時候生孩子，時夏，你倆有計劃沒？”周萌接話。

時夏一愣：“什麼計劃？”

“生孩子的計劃啊，”周萌一臉理所當然，“結婚一年了，該考慮了吧？”

時夏無語：“你們怎麼跟我爸媽似的，拜托你們，不要開啟催生模式好不好？還有，我沒想過這事，不是說生孩子材會變樣嗎？”

周萌吃了一勺提拉米蘇：“也對，對舞蹈生來說，材走樣是零容忍吧？”

時夏沒考慮孩子的事當然不只是材走樣的問題，最重要的是......不知道程肅的想法。

以及，還沒想好，有了孩子之後的生活。

沒有孩子隨時可以從婚姻中撤退，可以為自己而活。

有了孩子之後，還能只為自己而活嗎？

那樣的日子，能不能適應，能不能無條件的付出，不知道。

才27，不能在沒想好的況下就隨便決定往後幾十年的人生。

陳晨接話：“不過話說回來，時夏，你剛才說他格和咱們不一樣，那他平時都干嘛？還有，你們私下都聊什麼呢？”

能聊什麼？

聊的最多的是.....兒不宜？

時夏隨便扯了個理由: “他工作忙，案子多，周末有時候也得去律所。”

“那你們平時怎麼相啊？”周萌好奇，“總得有點共同話題吧？”

“就......正常相唄，一起吃吃飯，嗯.....吃吃飯.....”

真是，都找不出來，他們除了白天吃飯，晚上吃飯，坐在一起還干了什麼。

甚至，他們坐在一起聊天的機會都很。

程肅忙也是真的忙。

不忙的時候，他們在家里也是各做各的，他忙著查資料，看書。

躺在沙發上追劇，看小哥哥跳舞。

和他比起來，簡直是俗人一個。

“聊什麼？”林薇薇追問，“他那種大律師，聊天是不是都跟開庭似的？比如，對方當事人，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著嗓子學了一句，把一桌人都逗笑了。

時夏也笑：“哪有那麼夸張。還有，他工作上的事都是保的，不能多說。”

當然，也不關心。

主要是他說的那些也聽不懂。

聽多了就想睡覺。

“那你覺得他悶嗎？”周萌問。

“還好吧，我習慣了，他話我也不覺得悶。”

“那就是互補，”陳晨總結，“你外向他向，正好。”

祝隨安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時夏。”

時夏轉頭看他：“嗯？”

“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時夏對上他的眼睛，下意識覺得這個問題的分量可能不輕，但還是點了頭：“你問。”

祝隨安看著：“既然你覺得格不一樣，朋友圈也不一樣，那你喜歡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