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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張不開?那我幫你?”

“別抖。”

“對......”

“放松......過程......”

臥室,燈昏暗,只有床頭的小夜燈亮著,氛圍曖昧。

男人低啞磁的嗓音磨著的耳朵,每說一句,勾著的腰就一分。

那滾燙的溫度,就和線一樣,沉沉地的皮里。

......

回想起昨晚,時夏抬眼,看向餐桌對面。

程肅正安靜地吃著煎蛋,白襯衫一不茍,眼鏡後的目落在平板上的財經版面上,斯文刻板。

誰能想到,這樣一張純的臉,夜里竟是條不知饜足的......瘋狗。

人面心。

上半一個樣,下半一個樣。

程肅忽然抬眸。

立刻低頭,著碗里的蛋。

“今天有課?”

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清冽平穩,聽不出半點夜里那種沉沉的、磨人神經的沙啞。

“嗯,有。”點頭。

“你的車送去修了,要我送麼?”

“不用不用,我下午的課。”搖頭,“而且等會兒約了薇薇。”

又補充,“薇薇就是我的好閨,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畢業後出國了,今天回來。”

程肅沒再說話,點了下頭,繼續看他的平板。

等他用餐完畢,拿起西裝外套和公文包離開,時夏才吐出一口氣,肩膀松懈下來。

這狗男人,正經起來還有點讓人怵得慌。

哪里是嫁了個老公,明明像是嫁了個爹。

沒多久,林薇薇那輛亮黃的小車就停在了樓下。

時夏拉開門鉆進副駕,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樣癱進去。

“你這什麼表?”林薇薇一邊打方向盤一邊瞥,“活像被妖吸干了元氣。”

可不是被妖吸干了嗎?

還是個男妖

時夏歪頭看著,有氣無力:“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結婚。”

林薇薇笑出聲:“時大小姐,您跟程律師領證都一年了,現在才後悔,不嫌晚啊?”

“你不懂。”

時夏著窗外嘟囔,“他要得太多,我給不起。”

“你這典型的渣男語錄啊。”

“本來就是嘛!你不知道,程肅那個人就是......”

想了想,用盡所有能想到的詞,“表面溫和,心悶,長相魅服一又很勾人,遇事冷靜,卻很毒舌,這麼說吧,上了床溫,下了床高冷傲。”

“哎?你這是夸人啊?還是罵人啊?”

時夏轉頭看:“你說呢?”

林薇薇笑了笑:“我看你用的,而且,程律師看著不像啊,多系一人。”

“裝!他都是裝的!”

時夏忍不住吐槽,“你知道他昨晚幾點才讓我睡嗎?我今天還得跳兩個小時的舞呢!”

“你說他都32了,怎麼還能這麼生龍活虎啊?怪不得當初相親的時候,我爸說,年紀大的會疼人。”

這個疼,原來是這個疼啊。

林薇薇樂不可支:“我當初就跟你說不能選律師吧,心眼子賊多,鬥不過,你不信。我也是納悶,他比你大五歲,又沒工作上的集,你當初到底是怎麼看對眼的?就因為他那張臉?”

怎麼湊一塊兒的?

時夏想了想,其實平常的。

沒什麼驚天地的相遇。

父親和程肅的父親都是市一中的老教師,在一個辦公室里共事多年。

大概是兩個人閑得慌,某次閑談,覺得年齡、家境都合適,便安排了見面。

覺得,就是父親想找個人管著

父親是教導主任,對向來嚴苛,這不,到了相親那天才通知

若不去,父親就親自押著去。

骨子里的制,讓不得不低頭。

見面那天,程肅穿著深灰的羊絨衫,話不多,但舉止得,長得也很對胃口。

又是知名律所的合伙人,理智、穩重,從上到下,從里到外,看起來都是個完的結婚對象。

是跳中國舞的,現在一家機構當舞蹈老師,工資夠花,生活隨

兩個人像兩條平行線,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相,卻是被長輩的好意彎到了一起。

了幾周,談不上多深刻,但也不討厭。

雙方家庭又知知底,就在家人的催促里領了證。

不喜歡大大辦,程肅也一樣,于是只兩家人在一起吃了頓飯。

程肅的生活習慣很好,住在一起很快就適應了。

剛開始他們還客客氣氣的,晚上睡覺雖躺在一張床上,但也規規矩矩。

直到兩個月後的一天打破了這個分界線。

程肅因為應酬喝多了,回家就抱著,咬著的耳朵:“可以嗎?”

看著程肅那張臉,最後,沒有抗住

有了第一次,之後的次數也就越來越多。

程肅將夫妻的義務執行的很徹底。

但關系也只是在床上發生了變化,下了床,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

先婚後

時夏以前覺得這個詞還浪漫。

現在只覺得,後還沒太著邊,先婚的某些義務,某人倒是執行得過于徹底,且日漸練,變本加厲。

“不是跟你說了,就是個普通的相親。你也知道,我爸那個脾氣,我要是不去,他真能押著我去。再說,程肅......要人有人,要錢有錢,反正早晚都是要結婚的,和他結,我不虧。”

“那你後悔什麼?”

“也不是後悔,就是日漸相起來,發現他跟想象的有點出。”

“哪方面出?”林薇薇憋著笑問。

時夏瞪一眼,不接話了,轉頭看向窗外。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新信息來自那個署名為程肅的對話框。

【腰疼的話,床頭柜的屜里有膏藥。】

時夏盯著那行字,耳莫名其妙又熱了起來。

看,就是這樣。

床下他能冷靜自持地關心你,床上卻像換了個人。

任憑你怎麼說不行,他就是很行。

這分裂,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他?

沒回復,鎖了屏。

車子很快停在一家兩層樓的咖啡廳前。

時夏和林薇薇推開玻璃門,一樓大廳的老位置已經坐了兩個人。

“怎麼才來啊,都等你們二十分鐘了。”

說話的是個圓臉男生,陳晨,大學時候的班長,一看見們就抬手招呼。

在他旁邊的是周萌,同是大學同學,也是陳晨的朋友。

林薇薇在周萌旁邊坐下,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我下了飛機沒休息就趕過來,夠意思了。”

時夏剛坐下,眼前就多了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

抬頭,祝隨安正端著托盤站在桌邊,笑著:“你的拿鐵。”

祝隨安,大學同學,也是這家咖啡店的老板。

一年前開了這家店,也因此,這里了他們聚會的老地方。

每次過來都不用點單,因為祝隨安清楚的知道每一個人的口味。

“謝謝。”時夏笑著回應。

林薇薇故意咳了一聲:“祝隨安,你的眼里怎麼還是只有時夏啊!你是沒看見我嗎?今天到底給誰接風啊?”

祝隨安把另一杯冰式放到面前,眼皮都沒抬:“你喝什麼我知道,冰式,多加一份冰。”

“這還差不多。”林薇薇滿意地嘬了一口。

幾個人開始東拉西扯地聊起來,祝隨安在時夏旁邊坐下,偶爾一兩句。

每次時夏說話的時候,他的視線就會自然而然地落過去。

時夏聊的開心,沒察覺到他的眼神。

倒是二樓,程肅端著一杯黑咖,將祝隨安看時夏的眼神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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