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不開?那我幫你?”
“別抖。”
“對......”
“放松......過程......”
臥室,燈昏暗,只有床頭的小夜燈亮著,氛圍曖昧。
男人低啞磁的嗓音磨著的耳朵,每說一句,勾著的腰就一分。
那滾燙的溫度,就和線一樣,沉沉地進的皮里。
......
回想起昨晚,時夏抬眼,看向餐桌對面。
程肅正安靜地吃著煎蛋,白襯衫一不茍,眼鏡後的目落在平板上的財經版面上,斯文刻板。
誰能想到,這樣一張純的臉,夜里竟是條不知饜足的......瘋狗。
人面心。
上半一個樣,下半一個樣。
程肅忽然抬眸。
立刻低頭,著碗里的蛋。
“今天有課?”
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清冽平穩,聽不出半點夜里那種沉沉的、磨人神經的沙啞。
“嗯,有。”點頭。
“你的車送去修了,要我送麼?”
“不用不用,我下午的課。”搖頭,“而且等會兒約了薇薇。”
又補充,“薇薇就是我的好閨,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畢業後出國了,今天回來。”
程肅沒再說話,點了下頭,繼續看他的平板。
等他用餐完畢,拿起西裝外套和公文包離開,時夏才吐出一口氣,肩膀松懈下來。
這狗男人,正經起來還有點讓人怵得慌。
哪里是嫁了個老公,明明像是嫁了個爹。
沒多久,林薇薇那輛亮黃的小車就停在了樓下。
時夏拉開門鉆進副駕,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樣癱進去。
“你這什麼表?”林薇薇一邊打方向盤一邊瞥,“活像被妖吸干了元氣。”
可不是被妖吸干了嗎?
還是個男妖。
時夏歪頭看著,有氣無力:“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結婚。”
林薇薇笑出聲:“時大小姐,您跟程律師領證都一年了,現在才後悔,不嫌晚啊?”
“你不懂。”
時夏著窗外嘟囔,“他要得太多,我給不起。”
“你這典型的渣男語錄啊。”
“本來就是嘛!你不知道,程肅那個人就是......”
想了想,用盡所有能想到的詞,“表面溫和,心悶,長相魅,服一又很勾人,遇事冷靜,卻很毒舌,這麼說吧,上了床溫無,下了床高冷傲。”
“哎?你這是夸人啊?還是罵人啊?”
時夏轉頭看:“你說呢?”
林薇薇笑了笑:“我看你用的,而且,程律師看著不像啊,多系一人。”
“裝!他都是裝的!”
時夏忍不住吐槽,“你知道他昨晚幾點才讓我睡嗎?我今天還得跳兩個小時的舞呢!”
“你說他都32了,怎麼還能這麼生龍活虎啊?怪不得當初相親的時候,我爸說,年紀大的會疼人。”
這個疼,原來是這個疼啊。
林薇薇樂不可支:“我當初就跟你說不能選律師吧,心眼子賊多,鬥不過,你不信。我也是納悶,他比你大五歲,又沒工作上的集,你當初到底是怎麼看對眼的?就因為他那張臉?”
怎麼湊一塊兒的?
時夏想了想,其實平常的。
沒什麼驚天地的相遇。
父親和程肅的父親都是市一中的老教師,在一個辦公室里共事多年。
大概是兩個人閑得慌,某次閑談,覺得年齡、家境都合適,便安排了見面。
可覺得,就是父親想找個人管著。
父親是教導主任,對向來嚴苛,這不,到了相親那天才通知。
若不去,父親就親自押著去。
骨子里的制,讓不得不低頭。
見面那天,程肅穿著深灰的羊絨衫,話不多,但舉止得,長得也很對胃口。
又是知名律所的合伙人,理智、穩重,從上到下,從里到外,看起來都是個完的結婚對象。
是跳中國舞的,現在一家機構當舞蹈老師,工資夠花,生活隨。
兩個人像兩條平行線,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相,卻是被長輩的好意彎到了一起。
接了幾周,談不上多深刻,但也不討厭。
雙方家庭又知知底,就在家人的催促里領了證。
不喜歡大大辦,程肅也一樣,于是只兩家人在一起吃了頓飯。
程肅的生活習慣很好,住在一起很快就適應了。
剛開始他們還客客氣氣的,晚上睡覺雖躺在一張床上,但也規規矩矩。
直到兩個月後的一天打破了這個分界線。
程肅因為應酬喝多了,回家就抱著,咬著的耳朵:“可以嗎?”
看著程肅那張臉,最後,沒有抗住。
有了第一次,之後的次數也就越來越多。
程肅將夫妻的義務執行的很徹底。
但關系也只是在床上發生了變化,下了床,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
先婚後?
時夏以前覺得這個詞還浪漫。
現在只覺得,後還沒太著邊,先婚的某些義務,某人倒是執行得過于徹底,且日漸練,變本加厲。
“不是跟你說了,就是個普通的相親。你也知道,我爸那個脾氣,我要是不去,他真能押著我去。再說,程肅......要人有人,要錢有錢,反正早晚都是要結婚的,和他結,我不虧。”
“那你後悔什麼?”
“也不是後悔,就是日漸相起來,發現他跟想象的有點出。”
“哪方面出?”林薇薇憋著笑問。
時夏瞪一眼,不接話了,轉頭看向窗外。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新信息來自那個署名為程肅的對話框。
【腰疼的話,床頭柜的屜里有膏藥。】
時夏盯著那行字,耳莫名其妙又熱了起來。
看,就是這樣。
床下他能冷靜自持地關心你,床上卻像換了個人。
任憑你怎麼說不行,他就是很行。
這分裂,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他?
沒回復,鎖了屏。
車子很快停在一家兩層樓的咖啡廳前。
時夏和林薇薇推開玻璃門,一樓大廳的老位置已經坐了兩個人。
“怎麼才來啊,都等你們二十分鐘了。”
說話的是個圓臉男生,陳晨,大學時候的班長,一看見們就抬手招呼。
在他旁邊的是周萌,同是大學同學,也是陳晨的朋友。
林薇薇在周萌旁邊坐下,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我下了飛機沒休息就趕過來,夠意思了。”
時夏剛坐下,眼前就多了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
抬頭,祝隨安正端著托盤站在桌邊,笑著:“你的拿鐵。”
祝隨安,大學同學,也是這家咖啡店的老板。
一年前開了這家店,也因此,這里了他們聚會的老地方。
每次過來都不用點單,因為祝隨安清楚的知道每一個人的口味。
“謝謝。”時夏笑著回應。
林薇薇故意咳了一聲:“祝隨安,你的眼里怎麼還是只有時夏啊!你是沒看見我嗎?今天到底給誰接風啊?”
祝隨安把另一杯冰式放到面前,眼皮都沒抬:“你喝什麼我知道,冰式,多加一份冰。”
“這還差不多。”林薇薇滿意地嘬了一口。
幾個人開始東拉西扯地聊起來,祝隨安在時夏旁邊坐下,偶爾一兩句。
每次時夏說話的時候,他的視線就會自然而然地落過去。
時夏聊的開心,沒察覺到他的眼神。
倒是二樓,程肅端著一杯黑咖,將祝隨安看時夏的眼神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