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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盛和律所的小會議室里。

三臺筆記本電腦呈品字形排開,中間堆著那疊厚厚的藍文件夾。

方嘉明相當震驚,推了推黑框眼鏡:“這……這真的是畢律師親自改的?天吶,畢律師平時忙得連軸轉,心思竟然能細到這種程度!”

程菲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簽字筆:“你說畢律師這種心細如發、長得帥、專業還頂天的男人,怎麼說結婚就結婚了呢?連個念想都不給咱們留,簡直是司法界的巨大損失。”

虞可坐在旁邊,仿佛自帶隔音結界,全然沒聽到這兩個人的嘀咕。

的指尖在紙面上飛速,大腦正高速運轉,將每一個案例的爭議點、社會影響力和普法價值進行歸類。

方嘉明看著麻麻的批注犯了難,語氣有些焦慮:

“這麼多案子,咱們要是每一個都攤開討論,今天肯定得加班。”

虞可抬起頭,眼睛里著一專注的干勁:“我有個辦法。我們各自據普法價值選出自己心中的前十名。然後咱們叉對比一下。”

方嘉明停下筆,饒有興致地看向:“叉對比?”

“對。”虞可點點頭,“如果一個案例同時出現在我們三個人的篩選名單里,說明它的代表是公認的,咱們直接把它拎出來定案。如果有兩個人的名單重合,咱們再重點討論。這樣能節省至百分之六十的時間。最後保底選出三到五個,怎麼樣?”

方嘉明一拍大,眼神里滿是驚喜:“哎,虞可,這辦法絕了,效率直接拉滿啊。程菲,你說呢?”

程菲還在沉浸在“畢律已婚”的悲傷里,迷茫地抬起頭:“行……行,你們專業,聽你們的。”

全員迅速進“戰鬥模式”,不一會就完了一大半進程。

程菲上噙著筆,點了點其中一個檔案,嫌棄地直撇

“你們看這個,第207號這個案子,這的是不是腦子有病啊?前一天剛領證結婚,第二天就鬧離婚,居然還起訴民政局,要求人家撤銷的離異記錄,說自己還是未婚。這不是消遣法律嗎?”

方嘉明推了推眼鏡,見怪不怪地接話:“別不信,現在這種閃婚閃離、拿婚姻當兒戲的人真的很多。這種案子社會討論度高,選它準沒錯。”

程菲和方嘉明齊刷刷地在這一頁勾了紅圈。

唯獨虞可盯著那個案例,指尖微微蜷,沉默了半晌開口道:

“我覺得……也許這個方有什麼難言之呢?咱們普法也得講究正面引導,這種起訴民政局的爭議太大了,不太合適,看下一個吧。”

可一連兩個小時,程菲坐不住了。

了個長長的懶腰,骨頭都發出咔吧響:“你們倆先討論著,我去弄杯冰式續個命。”

剛推門出來,程菲就撞見了遠遠走過來的畢昀洲。

立刻收起懶散,瞬間切換“迷妹”的恭敬模式:“畢律師!”

“篩出來了嗎?”畢昀洲停下腳步,目若有似無地掃向會議室的方向。

“還沒定死,不過虞可想了個‘叉篩選法’,效率特別高,明天結果準能出來!”程菲夸起虞可來毫不吝嗇。

畢昀洲微微頷首:“叉篩選?”

他步履一轉,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會議室。

那是一道磨砂玻璃墻,門沒關嚴,留了一道能側的大

還沒靠近,一陣清脆的笑聲就傳了出來。

畢昀洲站在門,剛好看到方嘉明和虞可并肩坐著,兩顆腦袋幾乎快在一起了。

方嘉明正指著案卷里的某個邏輯說得眉飛舞。

而虞可單手托腮,側頭對著方嘉明笑得眉眼彎彎:

“真的假的,這都被你發現了,佩服佩服!”

那一臉崇拜的笑意,是畢昀洲從未見過的。

不知怎的,這一幕在畢大律師眼里極其刺眼。

“咳咳!”

一聲冷的干咳。

方嘉明猛地從虞可邊彈開:“畢……畢律師!”

畢昀洲面無表地推門而,視線掃過兩人還沒來得及拉開的距離:“會議室待會兒有人要用,收拾一下出去。”

“啊?不好意思,我們馬上走!”方嘉明抱起資料就要撤。

“虞助理。”畢昀洲的目釘在虞可上,聲音沉了幾分,“你過來。”

虞可低著頭,挪到了他跟前。

畢昀洲垂眸看著,語氣嚴厲:“讓你們在這做方案,不是讓你們在這嘻嘻哈哈、談笑風生的。既然有提高效率的法子,就回你自己工位去做。不要占用公共資源。”

“哦……”虞可不敢頂

“別‘哦’了,有個新任務給你。”畢昀洲話鋒一轉。

虞可猛地抬頭,眼睛里又恢復了神采:“什麼任務?”

“跟我去一趟接待室。”畢昀洲轉往外走,聲音在走廊里回,“有一個重要咨詢,你負責做全程文書記錄。”

其實本不是什麼重要咨詢,只是他下意識想到的將虞可從這里帶走的辦法。

剛走到接待室門口,一陣細碎而抑的啼哭聲便順著門鉆了出來。

畢昀洲腳步微頓,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才推門而

“你好,什麼事?”

負責初步接待的前臺小妹一看是畢昀洲,驚得直接站了起來:“畢、畢律師?是您親自接待啊?”

顯然沒料到,這種看起來就像是家長里短的咨詢,竟然驚了大老板。

虞可跟在畢昀洲後,很有眼地從桌上的紙巾盒里出一張紙,遞到了那位正抹眼淚的人手里。

“你好,慢慢說,沒事。”虞可的聲音溫,順勢在旁邊攤開記錄本,擺出了嚴陣而戰的架勢。

這位呂小姐平復了一下心,開啟了斷斷續續的陳述。

可聽了不到五分鐘,畢昀洲的眉頭就鎖死在了一起。

這哪是法律咨詢?

這簡直是一場毫無章法的訴苦大會。

“你知道嗎?我21歲就嫁給他了……那時候追我的人從街頭排到巷尾,我偏偏選了他。結婚時我一分彩禮都沒要,現在他居然這麼對我……”

畢昀洲坐在主位上,面無表,魂兒卻已經神游天外了。

他這輩子最頭疼的就是這種哭哭啼啼、邏輯混糾紛案。

他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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