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虞可憋了一路，終于發了：“你干嘛要騙我呀！你直接說帶我來見你媽不就行了？非說什麼棘手的客戶，搞得我以為是什麼豪門財產大戰呢！”
畢昀洲難得笑了一下：“沒辦法，要是提前告訴你，你的表演痕跡就太重了。萬一你臨陣逃不配合怎麼辦？這是風險最低、功率最高的方案。”
虞可氣結，側過子死死盯著他：“可你為什麼要騙你媽啊？你媽明顯看不上我，我們倆正在辦離婚呢！你媽對你閃婚意見都這麼大，要是知道咱們倆馬上要散伙了，萬一氣出個好歹怎麼辦？”
“沒關系。”畢昀洲目視前方，語氣悠長，“我還有時間。”
“時間？”虞可出手指頭算賬，“喂，回執單上寫得清清楚楚，下個月5號去領證，只剩下21天了！你要怎麼在這21天里說服你媽接這件事啊？”
“這就不用你心了，我自有辦法。”
畢昀洲打轉方向盤，車子穩穩地進了小區的地下車庫。
管家早已等在門口，見到畢昀洲便恭敬地迎上來：“畢先生，您訂的包裹到了很多，需要送貨上門嗎？”
畢昀洲點點頭，管家便指揮人將那大大小小十幾個包裹全部搬進了客廳。
一時間，沙發周圍堆滿了快遞紙箱。
全是虞可之前按照清單“掃”回來的戰利品。
“行了，你的任務圓滿完。”畢昀洲掉西裝外套，隨手松開了領帶，“早點休息吧。”
虞可如獲大赦，第一時間就想把那雙折磨人的細高跟踢掉。
可等好不容易把腳退出來，卻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咝——”
這鞋好看是好看，但對這種不常穿的人來說，簡直就是現代刑。
癱坐在沙發上，掰過腳跟一看。
果然，的皮已經被磨得模糊。
畢昀洲眼神敏銳：“腳流了？”
“新鞋不都這樣嗎？”
虞可正想拿紙巾，卻見畢昀洲已經拎著藥箱和創可折了回來。
他長一邁，直接在虞可跟前蹲下，不由分說地抬起了的腳。
“哎……你干嘛！”虞可驚得整個人往後。
“別。”
畢昀洲的手指著的腳踝，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創口，隨後擰開碘伏，拿棉簽輕輕涂抹。
冰涼的覺混著微微的刺痛，虞可怔怔地看著這個平日里高不可攀、毒舌冷漠的男人。
此時的他，低著頭，神專注。
直到他撕開創可，平整地在的傷口上，虞可才猛地回過神，像電一樣把腳了回來。
“我……我今天陪你演了這麼久，導致我今天的學習計劃還沒完，我要借用你書房學習幾個小時，就這樣！”
“砰！”
書房門被重重關上。
畢昀洲看著那扇閉的門，又想起車上虞可問的那個問題：“你打算怎麼說服你媽接離婚這件事？”
他站起，走到落地窗前，著窗外繁華的京港夜景，喃喃自語：
“我為什麼要說服我媽接呢？”
“不離不就行了？”
*
盛和律所的大會議室里。
隨著最後一份并購案補充協議的落槌，原本繃的氣氛終于松懈了下來。
許維寧合上筆記本，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主位上的畢昀洲：
“哎，老畢，之前政府那邊跟咱們對接的那個‘法律咨詢援助’項目，催著要典型案例呢。說是要做個普法宣傳，這件事要是辦了，對咱們律所的正面形象很有利。”
畢昀洲沒說話，隨即撥通了虞可的手機號碼。
此時的工位上，虞可正把法考練習冊藏在厚厚的卷宗下面，咬著筆頭鉆研那道復雜的刑法案例。
手機突兀地一震，畢昀洲清冷的聲音從聽筒傳出：“去我辦公室。把我桌子左手邊第一個屜里的那疊藍文件夾帶到會議室來。”
虞可哪敢懈怠，一路小跑進辦公室，拉開屜。
映眼簾的正是前幾天熬了兩天一夜通宵整理出來的法律援助文檔。
下意識翻開第一頁，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原本白紙黑字的文檔上，此刻布滿了麻麻的紅與黑批注。
不僅有對案件定的準糾正，甚至在每一個復雜的鄰里糾紛或工傷賠償下面，都心地寫下了延的法律建議和引用條款。
“找到了嗎？”
“找……找到了！我馬上過去！”
虞可抱著那疊沉甸甸的文件夾沖進會議室。
推開門，小心翼翼地把資料放到畢昀洲面前，正準備功退，畢昀洲卻突然屈指敲了敲旁邊的空位。
“坐下一起聽，這事跟你有關系。”
說完，畢昀洲把那疊厚厚的資料朝許維寧推了過去。
許維寧隨手一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臥槽，老畢，你把那些郵件全給看了？”
“準確地說，是虞助理整理的。”畢昀洲語氣平淡，“我只是據分類出的容，進行了一些法理上的修正。你看一下，從標紅的案例里挑三五個報上去就行，那幾個很有代表。”
許維寧不可置信地翻著紙張。
上面那蒼勁有力的行草批注，分明就是畢昀洲的親筆。
他本來以為，像這種不掙錢、又瑣碎的法律援助，畢昀洲頂多是讓助理隨便做個表格應付差事。
可他萬萬沒想到，畢昀洲竟然陪著一個實習生把這些“爛攤子”啃了專業范本。
許維寧嘖嘖稱奇，抬頭看向門口：“那待會兒我讓方嘉明過來，把這事落實一下報上去。”
“等等。”
畢昀洲住了正起的許維寧，目越過眾人，落在有些局促的虞可上，“把虞可也帶過去吧。”
“啊？”許維寧沒反應過來。
“這些資料是一手整理的，其中的細節，比我更清楚。讓跟著你們小組，把這個法律援助的典型案例宣傳方案落實到底。”
虞可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像是有細碎的星在閃。
能在盛和參與正式的普法項目，還能跟著許維寧這種合伙人級別的律師學習，這簡直是實習生夢寐以求的機會！
噌的一下站起來，對著許維寧深深鞠了一躬。
聲音清脆悅耳：“許律師！那以後就請您多關照了！”
畢昀洲看著那副欣喜若狂的樣子，角不著痕跡地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