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可腦子里嗡的一聲。
接著,陳慧清的聲音由遠及近:“你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不要我這個……”
然而,當陳慧清看清畢昀洲後還站著一個盛裝打扮的人時,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眉頭瞬間皺起:“這誰啊?”
畢昀洲突然長臂一,極其自然地摟住了虞可的肩膀,猛地將拉進了懷里。
“媽,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婆。”
虞可:“……”
這一瞬間,虞可覺自己的靈魂已經飄出了天窗。
“喲,這不是嫂子嗎!”厲修文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鉆出來的,眉弄眼道,“你好啊嫂子,咱們又見面了!”
聽著這些稱呼,虞可終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這哪是見客戶?這分明是見婆婆!
這哪是加班?這分明是賣!
猛地扭頭,用眼神瘋狂殺向畢昀洲:
老男人,你居然敢我!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干了。
陳慧清瞪大了雙眼,抖著:“你說什麼?是你老婆?‘老婆’是什麼意思?”
畢昀洲面不改:“意思就是,我們在法律上是到承認的合法夫妻。”
陳慧清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腳下一,整個人搖晃了一下。
一旁的厲修文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沖上去扶住了:“媽!您至于這麼激嗎,快順順氣。”
緩過勁來的陳慧清,那道凌厲如刀的目猛地向小兒子:“你知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厲修文,你居然敢瞞著我?”
厲修文嚇得了脖子:“媽,您千萬別冤枉我,我也就比您早知道那麼幾天而已,真的!”
陳慧清氣得口起伏,剛要發作,余卻瞥見了一旁尷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虞可。
深吸一口氣,強行收斂起剛才那副要手的架勢,重新審視起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媳婦。
幾個人圍坐在紅木沙發上,氣氛降到了冰點。
一直沒說話的厲劍鋒也驚呆了,半晌才找回聲音:“你們倆……真的領證了?”
“是,叔叔。”畢昀洲點了點頭,“上個星期四的事。”
陳慧清在心里飛快地算了一下時間,臉頓時變得更難看了。
上個星期四?
那不正是這混小子去跟李家那位白富相親的日子嗎?
合著相親當天就跟這的領了證?
陳慧清剛想起質問,厲劍鋒拼命使眼。
生生下火氣,轉頭看向虞可:“你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虞可從進門到現在,大腦一直于待機狀態,這球突然踢到腳下,只能著頭皮接招。
“阿姨好。我虞可,是2021級XX政法學院的應屆畢業生。”
“噗——哈哈哈!”
旁邊的厲修文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後合。
虞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職業病犯了,趕局促地改口:“啊?不是,我那個……”
畢昀洲順勢接過話頭:“媽,我替說吧,太張了。我跟虞可在咖啡廳認識的,我對一見鐘,所以我們就結婚了。就這麼簡單。”
“一見鐘?”陳慧清冷笑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這種戲碼你也編得出來?”
厲劍鋒再次了陳慧清的手,示意冷靜。
陳慧清無奈,只能放語氣盯著虞可:“虞小姐,我兒子說他對你一見鐘,那你呢?”
虞可心頭狂跳。
為什麼結婚?
因為沒錢,而不想流落街頭。
但這話要是說出來,怕是走不出這個豪宅了。
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不就是演戲嗎,讓你們看看大學話劇社社員的真實水平。
虞可直了脊背,認真道:“阿姨,我和昀洲一樣,我也對他一見鐘。”
陳慧清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呵呵,有意思。你們在咖啡廳偶遇,互相看一眼,就心電應認定對方,然後就去領證了?演偶像劇呢?”
畢昀洲剛想解釋,虞可卻突然反問了一句:“阿姨,您是對您兒子不自信嗎?”
陳慧清愣住:“什麼?”
“他這麼優秀,長得帥,材好,三十五歲的年紀了,頭發還這麼濃,這種魅力對孩子來說是致命的。”
虞可越說越順,“我一見到他,就被他深深迷住了。”
陳慧清:“……”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是個律師。你知道過法考有多難嗎,足以證明他的智商高。明明可以當錦玉食的富家闊,卻非要在法律圈奔波,還熱公益案件,為底層人鳴不平。熱員工,關下屬,溫大方,心坦。這種六邊形戰士,是個人都會一見鐘的,這很難理解嗎?”
此話一出,連畢昀洲都震驚了。
他木然地轉過頭看向虞可,一時之間竟分不清是在借機“捧殺”諷刺,還是真的演技發。
就在眾人愣神之際,虞可突然拉住畢昀洲的手,深呼喚:“老公,我你。”
畢昀洲被這一聲石破天驚的表白唬得心尖一。
他看著虞可那雙充滿“意”的眼睛,半晌才僵地扯了扯角,從牙里出一句回應:
“我也、我也你。”
陳慧清張著,半晌沒發出聲音;
厲劍鋒扶著眼鏡,手抖了一下。
這一番猝不及防的秀恩,仿佛一枚核彈,在厲家的客廳里炸開了蘑菇雲。
“那個……不好意思,衛生間在哪里?”虞可突然起。
畢昀洲下意識地往走廊深一指。
虞可提起擺,踩著細高跟,“吧嗒吧嗒”一路狂奔。
“砰”的一聲,衛生間門關死。
虞可撐著洗手臺,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猛地干嘔起來:
“嘔——”
“我你?我居然對那個老男人說我你?”
虞可覺渾起了一層皮疙瘩,絕地捂住臉。
此時的客廳里,陳慧清看著自家大兒子角那抹還沒散去的、甚至著點“漾”的笑意,只覺得太突突地跳:
“哎呦……我頭疼,老厲,快扶我一下,我不了了。”
厲修文見針,一個鏟坐到了畢昀洲邊,低聲音撞了撞他的肩膀:
“老哥,你這演員找得值啊?這緒價值給得,我都快信了。”
畢昀洲斜睨了弟弟一眼:“誰告訴你是演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