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這句話,虞安“滋溜”鉆進被窩,連腦袋都蒙住了,儼然一只驚的蠶蛹。
也許是前一晚睡沙發的折磨太深,這一覺睡在高級床墊上,虞可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直到床頭的鬧鈴像催命符一樣響起,才猛地睜開眼。
側的床位已經空了,只有淡淡的余溫。
“糟糕,上司都起了,下屬還在睡!”
虞可驚出一冷汗,連滾帶爬地換上職業裝。
等沖出臥室,畢昀洲正姿態優雅地坐在餐桌前,面前是標準的英早餐:
全麥面包、水煮蛋、黑咖啡。
虞可顧不上形象,坐在一旁開始飛速往里塞面包。
不一會兒,畢昀洲率先放下咖啡杯,起拎起西裝外套就往門口走。
“啊?你就走啦?”虞可瞪大雙眼,里的面包還沒咽下去。
畢昀洲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不然呢?”
“你不等我嗎?”虞可口而出。
畢昀洲的語氣滿是無語:“我為什麼要等你?”
虞可急了:“不是……我們現在一起去上班呀!你一聲不吭跑了是什麼意思?難道要讓我自己坐公共通過去?這離律所好遠的,還沒直達地鐵!”
畢昀洲嗤笑一聲:“虞小姐,你是失憶了嗎?昨晚是誰在《同居協議》里大義凜然地寫著‘在律所要裝作互不認識’?你現在想蹭我的車,是生怕律所的人看不見你從我車里走出來?”
虞可噎住了:“我……”
“而且,我只是出于人道主義把房子借你住三十天,合同里可沒寫我的車也要借你坐三十天,更沒寫我要當你的免費司機。”
畢昀洲冷淡地整了整領帶,“第一天上班,祝你好運。順便提醒你,盛和的打卡機非常準,晚一秒,扣五百。”
“啪嗒”一聲,門關上了。
虞可僵在餐桌旁,看著表盤上飛速跳的秒針,大腦瞬間宕機。
“畢昀洲你這個沒人的周皮!”
慘一聲,抓起包,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了家門。
從公寓大門到地鐵站,再到盛和律所所在的寫字樓,虞可幾乎是踩著風火在狂奔。
當大汗淋漓地沖到打卡機前,“嗶”的一聲脆響,離遲到僅剩兩分鐘。
“呼……活下來了。”
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迅速閃進即將關閉的電梯。
“哎?我們又到了?”方嘉明在人群中準地鎖定了,“你也被錄取了?真巧!”
虞可尷尬地笑了笑:“是啊,錄取了。”
隨著樓層上升,電梯里的人越來越,最後只剩下他們兩個。
方嘉明忍不住低聲音打探道:“哎,你是分在哪個律師手下的?我是去許律師那個組。”
虞可心虛地了脖子,含糊道:“啊,那個……我被分到了畢律師手下。”
“畢律師?”方嘉明倒吸一口冷氣,滿臉寫著崇拜,“你這麼厲害啊?職就能跟著畢律師干啊?”
虞可干地打著哈哈:“運氣,純屬運氣。”
電梯門一開,逃也似地鉆了出去。
據昨天HR指引的位置,的工位就在畢昀洲辦公室外間。
名義上是行政助理,實際上就是他的“私人管家”。
剛把包摔在桌上口氣,辦公室的門“噌”地一聲就拉開了。
畢昀洲穿著剪裁良的深西裝,神高冷地掃了一眼。
虞可立刻條件反地站起來,怪氣地出一個微笑:“畢律師,早。您老人家有什麼吩咐?”
畢昀洲沒理會的挑釁,冷冷丟下一句:“十分鐘後,第一會議室,新人會議。包括你,準時參加。”
十分鐘後,第一會議室。
盛和律所這一批招了不新鮮。
從法學院的尖子生到資深助理,黑坐了一屋子。
方嘉明對虞可招了招手,便順勢坐到了他旁邊。
會議室門被推開,幾位高層合伙人魚貫而。
畢昀洲走在最前方,姿拔,氣場全開。
他走到投屏前,聲音清冷而富有磁:
“大家好,我是畢昀洲。作為盛和的合伙人之一,我代表律所歡迎各位加這個最專業、也最殘酷的戰場。在盛和,我們不相信眼淚,只相信證據;我們不看學歷背景,只看你為當事人爭取的權益。今天這個會議,既是歡迎會,也是任務分配會。”
虞可在臺下聽得竟然有些出神。
臺上那個冷靜、嚴謹、邏輯縝的男人,和家里那個改碼、整、罵、嘲諷的無賴簡直判若兩人。
就在這時,畢昀洲的目不經意一掃,正好與看的虞可撞了個對。
虞可心尖一,做賊心虛地趕把目移向手里的筆記本。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畢昀洲利落地將新人分了A、B、C、D四個組,并據每個組的特長分配了實習案件。
“散會。”畢昀洲一聲令下。
大家懷揣著目標興地離去,唯獨虞可傻眼了。
發現所有人都有活干,唯獨這個“專屬助理”連張紙都沒領到。
像個小尾一樣跟在畢昀洲後,一直進了辦公室,還沒等畢昀洲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喂!你給那些律師都分了任務,我呢?我做什麼?HR說讓我輔助你工作,怎麼輔助啊?”
畢昀洲拉開屜的手一頓,隨手出一個藏青的文件袋,“啪”地一聲丟在桌子上。
“法律援助咨詢?”虞可拿起來一看。
畢昀洲指著文件:“這上面有個郵箱和碼。這是我們律所和政府合作的一個公益項目。每天都會收到海量的民眾咨詢。你的任務,就是把這些郵件看完,并從中篩選出有價值的、備典型法律意義或者有打頭、能真正案的案子,整理報告給我。”
虞可瞪大了眼睛,指著那份文件,滿臉不可置信:
“你讓我……幫你篩郵件?我堂堂一個備考律師,你讓我在這兒當人工過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