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昀洲聽完,竟然毫無預兆地輕笑了一聲。
“結錯了?虞小姐,我提醒你一下,我們是正兒八經在民政局登記、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在法律界,沒有‘結錯’這個撤銷理由。”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虞可急了,手腳并用地比劃著,“我是說,結婚的對象……搞錯了。”
畢昀洲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了幾分。
他盯著虞可,聲音冷了下去:“你的意思是,你原本想結婚的對象,不是我?”
“啊……這個……”
畢昀洲直接起,兩步到虞可跟前。
他那過分優越的高投下一片影,驚得虞可整個人跌坐在沙發里。
“虞小姐,我們結婚才第二天。”畢昀洲微微俯,氣息近,“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現在準備背著我出軌吧?”
“哎呀你扯哪兒去了!”
虞可被他這“法外狂徒”的邏輯氣得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你別跟我裝傻行不行?咱們把話說明白!剛剛厲修文說什麼‘李家白富’是怎麼回事?前天晚上相親的時候,你原本要見的人本不是我,對不對?”
看著虞可這副炸的樣子,畢昀洲眼中閃過一錯愕。
隨即腦海里浮現出昨天在盛和面試時,對著那幫資深合伙人據理力爭、毫不退的小模樣。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終于坦然承認:“對,我承認。前天晚上原本安排跟我相親的人,確實不是你。”
虞可瞪大了雙眼,倒吸一口冷氣:“啊?那你當時就已經看出來我不是那個人了?那你為什麼不提醒我啊!還跟我去酒店!”
“我為什麼要提醒?”畢昀洲優雅地挑了挑眉,“你走過來,指名道姓地問我是不是畢昀洲。我說是。這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那是因為我二嬸說……”
“虞可。”
畢昀洲打斷,一字一頓地追問道,“難道你那天晚上要找的男人,不是畢昀洲?”
虞可徹底啞火了。
畢昀洲冷哼一聲,又往前了一寸,得虞可退無可退:“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你原本打算嫁給別的男人,結果差錯‘睡’了我,還‘騙’我領了證,現在想跟我說你認錯人了?”
虞可徹底懵了。
聽著畢昀洲這一套邏輯嚴的“倒打一耙”,只覺得頭頂冒煙。
“你……你這什麼意思啊?”虞可氣得說話都結了,“你明明知道我認錯了人,你不僅不糾正,還放任這種錯誤發生。然後你現在轉過頭來,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頭上?你這在法律上……‘利用他人陷錯誤認識而獲取非法利益’!你這是詐騙!你這個老男人占我便宜!”
畢昀洲聞言,不不慢地站直了。
薄微啟:“據《民法典》關于意思表示真實的規定,那天晚上,是你主確認了我的份,而且我們倆發生關系,也是基于平等自愿的前提,不存在誰占誰的便宜。”
他微微前傾,目掃過領口的紅痕,語調低沉了幾分,“再說了,你不是也很嗎?”
“你——!”虞可臉紅得快要滴出來。
指著他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我辯不過你行了吧!你個黑心律師!”
畢昀洲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眼神重歸冷淡:“所以呢?你跟我對質這些,是想表達什麼?是想撥反正,還是想將錯就錯?”
這一句話,準地中了虞可的死。
啞口無言。
基于道德,應該拎起編織袋滾回郊區出租屋;
可基于理智……像畢昀洲這種長得帥、材好、有錢有背景、還能在盛和說上話的大,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哪個人不想將錯就錯?
可虞可好歹也是法學院出來的,那點所剩無幾的清高讓怎麼也說不出“我想抱你大”這種話。
畢昀洲見不吭聲,轉進了書房。
沒一會兒,他手里拿著虞可昨晚復習的那本卷宗案例題走了出來,隨手往茶幾上一丟。
“你干嘛?”虞可愣住。
畢昀洲修長的手指點在其中一頁上。
“這是你昨晚在書房‘鬥’三個小時的果?這一個案例分析,五道大題,你居然錯了三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法考力大換來的效率和正確率?”
虞可一把奪過資料,瘋了似地翻向後頁的參考答案對照。
一題、兩題、三題……
真的是五錯三。
“你怎麼看出來的?”虞可有些泄氣地問道。
“用眼睛看出來的。這種程度的陷阱題,如果你都能掉進去,說明你的法律思維還停留在背誦條文的階段。”
虞可的臉臊得生疼,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趕把資料合上。
“你的簡歷我看過。去年六月畢業,大半年職業空白,沒有實習經歷,沒有工作背景。原因很簡單,你選擇了全職備考,對吧?”
畢昀洲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個人全職產,面對這種基礎題還能錯這樣……說實話,從一個從業者的角度,我覺得你并不適合吃法律這碗飯。今年的法考,你大概率還是過不了。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自我,不如趁早轉行,放過法律,也放過我們法律人。”
轟——!
虞可只覺得耳邊一陣轟鳴,臉瞬間由紅轉白。
這句話比承認結錯婚還要讓難一萬倍。
怔怔地瞪著眼睛看向畢昀洲。
那是堅守了四年的理想,此刻卻被他踩在腳底下肆意踐踏。
“你再說一遍……”虞可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抖。
“我說,你過不了。”畢昀洲毫不避諱地撞進的視線,眼神殘忍而冷靜,“這就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