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磨砂玻璃門後,水聲嘩啦作響。
昏黃的水汽氤氳中,一個矯健拔的影若若現,偶爾手臂抬起帶的線條,在磨砂玻璃上投出極張力的影。
虞可坐在床沿上,雙手死死擰著下的床單,心臟“咚咚咚”地撞著腔。
我一定是瘋了。 心想。
為什麼要答應來酒店?我到底是怎麼想的?
等下要是他出來,我是不是該直接躺下裝死?
不行,裝死太假了。
要不現在跑吧?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虞可到底還是沒忍住那點好奇心。
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挪到浴室門口,把耳朵在門邊聽了聽。
水聲,戛然而止。
“藥丸!”虞可倒吸一口涼氣,求生瞬間棚。
算了,還是跑吧。
旋風般沖回床邊,胡抓起外套就往上套。
可剛把胳膊進袖子,還沒來得及拉好拉鏈,只聽“啪嗒”一聲——浴室門開了。
那一刻,虞可保持著一個極其稽的姿勢愣在原地。
眼前的男人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松松垮垮的白浴巾,上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順著的壑緩緩人魚線。
那清晰可見的八塊腹,配上空氣中彌漫開來的、帶著冷冽薄荷香的沐浴味,簡直是一記視覺和嗅覺的雙重暴擊。
虞可不爭氣地咽了一口唾沫。
跑?跑什麼跑?
心的咆哮震天響:
這種級別的福利,跑了是要遭天譴的!
男人單手拿著巾拭著漉漉的發梢,黑眸微抬,看著虞可手里攥著的包和穿了一半的外套,嗓音低沉且磁:
“你在干嘛?”
虞可渾一激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外套重新裹,干笑了兩聲:“啊?沒什麼……我就是覺得,這空調開得有點猛,冷的,裹、裹嚴實點。”
男人似乎沒起疑,隨手一指浴室:“我洗好了,你要去嗎?”
“洗!當然洗!”虞可心的小人在瘋狂蹦迪。
著墻壁,像只小螃蟹一樣橫著往浴室里蹭,路過男人邊時,眼神還不聲地在他致的腹上狠狠剮了兩眼。
“砰!”
浴室門關上的瞬間,虞可對著鏡子完了一次無聲的吶喊:
Yes!虞可,你終于吃到好的了!
簡直拿出了高考沖刺的勁頭,洗臉、刷牙、沐浴一氣呵。
為了待會的“大戰”,把香水從鎖骨噴到了腳踝,確保自己全都散發著一種“快來吃我”的人芬芳。
披上浴袍時,還特意把領口往下扯了扯,調整到一個既顯得隨意又充滿心機的弧度。
老娘今天豁出去了!
虞可深吸一口氣,雄赳赳氣昂昂地拉開了浴室門。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直接傻了眼。
房間里的大燈已經熄了,只剩床頭一盞曖昧且昏暗的小燈。
本以為男人會直接給來一個“狼撲食”的浪漫戲碼,結果——
那男人已經鉆進了被窩,背對著,呼吸均勻得驚人。
虞可:“……”
不信邪,悄悄挪到床邊,探著腦袋一瞧。
好家伙,這哥們兒閉著眼睛,睡得那一個安詳。
“喂?嗨?還在嗎?”
連呼三聲,對方愣是連睫都沒抖一下。
虞可原本拉滿的鬥志瞬間像被扎破的氣球,“哧溜”一聲全癟了。
絕地看著天花板,心千萬匹神奔騰而過。
搞什麼鬼?
老娘香水都噴了三遍,澡洗得皮都了一層,你就給我看這個?
拿起手機,不甘心地在手機上搜索:“男人多大歲數開始就不行了?”
虞可咬著指甲,一條條看著搜索出來的結果。
越看心越慌。
下次打死都不出來見這種老男人了,浪費老娘表!
結果就在慌中,突然不小心到了一個科普視頻。
“男人功能障礙主要表現在……”
“什麼功能障礙?”
一個低沉且帶著一危險氣息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虞可的旁邊響起。
“媽呀!”
虞可嚇得手機差點手,手忙腳地一通按,總算把視頻關掉了。
僵地轉過,對上了一雙不知何時睜開、此時正幽幽發的黑眸。
“啊……那個,不是,科普視頻!那是科普視頻!”虞可尷尬地腳趾抓地,“你,你不是睡著了嗎?”
男人緩緩坐起,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沒有,我只是閉目養神。”
虞可的心涼了大半截。
完了,他是不是聽到什麼了。
剛張想解釋,男人卻突然掀開被子下床。
還沒等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已經被攔腰抱起,穩穩地落在了一個溫熱寬闊的懷抱里。
“你干嘛?”虞可驚呼,雙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
男人垂眸盯著,目灼熱:“讓士一直等著,確實是我不夠紳士。看來,我得自證一下,我沒有障礙。”
話音剛落,虞可就被重重地扔回了的大床上。
男人高大的影隨其後,欺下。
床頭那盞昏暗的小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曖昧叢生。
男人的余順勢瞥到了的手機頁面,然後笑著念了出來——
“老夫妻需要面對的五大難題……”
虞可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跳如雷。
立刻手捂住了他的,尬得滿臉通紅:
“別念了。”
男人作一頓,眼神深邃:“看來為了證明我自己,今晚得賣力了一些了。”
虞可語無倫次:“那你……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