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紐約肯尼迪機場。
薄硯坐在VIP候機室里,翻著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沒看完的財報。王晉坐在對面,抱著手機打電話,角都不下去。
“到了到了,馬上就登機了……嗯,知道,給你帶了……行,回去看。”
掛斷電話,王晉一抬頭,對上薄硯的視線。
“我太太。”王晉訕笑,“催我回去。”
薄硯沒說話,目落回平板。
王晉猶豫了一下,問:“薄總,要不要跟太太說一聲?提前告訴您今天回去?”
薄硯抬眼看他。
“沒必要。”
他低頭繼續看財報。
王晉識趣地閉。
候機室里安靜下來,只有廣播偶爾響起。
薄硯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看了半天,一個都沒進去。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手機,點開那個對話框。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三天前的視頻通話記錄。
他打了幾個字:我今天晚上九點到家。
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
刪掉。
重新打:今晚回去。
又刪掉。
他把手機扣回上,靠進椅背里。
算了。
雖然為丈夫,向妻子報備行程是應該的。
但是奈何他的妻子是個人機。
只會嫌他耽誤的解剖。
廣播響起,提示登機。
薄硯站起來,拎起外套往外走。
王晉跟在後頭,看了一眼薄硯連頭發都著冷淡的側臉,想起老太太對他的囑咐,在心底悄悄嘆了口氣。
看來在國相了好幾周,薄總和太太……還是不。
——
慕思婉到家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今天這個案子有點邪門。死者是個獨居的中年男人,被鄰居發現時已經死了三天。現場沒有任何外傷,沒有中毒跡象,尸姿勢自然,表平靜——表面看像是猝死。
但剖開腔的時候,發現了問題。
死者的心臟表面有幾極細微的灼傷,像是被什麼從部燒灼過。取了樣本送去化驗,結果出來時盯著報告看了很久——死者生前使用心臟起搏,起搏故障,電擊過載,直接導致心臟驟停。
兇手不需要靠近他,只需要在他出遠門之前,在他的起搏上一點手腳。
站在尸檢臺前,對著那已經合好的尸,沉默了很久。
——
熱水沖下來,把消毒水的味道一點點洗掉。
慕思婉閉著眼站在花灑下,腦子里還在過那個案子——起搏,電擊過載,心臟驟停。兇手是誰?怎麼做到的?機是什麼?
想不出來。
睜開眼,關掉水。
干,換上睡,推門出來。
——
慕思婉躺到床上,閉上眼。
很累,腦子還在轉。
轉著轉著,意識開始模糊。
快睡著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不對。
床上多了一個人的呼吸。
很輕,很近。
還沒來得及睜眼,手腕就被攥住了。
黑暗中,腰被攬住,有溫熱的覆上來。
慕思婉的大腦瞬間清醒,記憶倒帶回放——下午那尸,心臟驟停,無聲無息的死亡。
本能比理智先。
抬腳,用力踹過去。
腳踝被一只手穩穩抓住。
黑暗里傳來一道低低的笑聲,帶著幾分無奈。
“這是要謀殺親夫嗎,薄太太?”
清冽的薄荷香漫進鼻腔。
悉的氣息。
慕思婉繃的一寸一寸松弛下來。
沒睜眼,手卻抬起來,上男人的後頸。指尖到溫熱的皮,那里的脈搏一下一下地跳,有力又穩定。
活的。
而且很健康。
“怎麼現在就回來了?”慕思婉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不是說半個月?”
這是嫌他回來早了?
薄硯沒回答。
下一秒,他俯下來,報復似的咬上的。
不是吻,是咬。
帶著幾分惡狠狠的意味。
慕思婉吃痛,擰眉想推開他,手腕卻被他攥得更。
他松開的,聲音得低低的,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怎麼了?家里藏了野男人,我不能回來?”
慕思婉愣了一下。
“沒有。”說,“只是太突然,被嚇到了。”
薄硯撐在上方,盯著的臉看了幾秒。
被嚇到了?
他奔波了一天,落地時已經快十點。推開臥室門,他洗了澡,躺下,睡得正,就覺床側多了一個悉的呼吸節奏——消毒水的味道,平穩的呼吸,是他的妻子。
薄硯下意識攬過的腰,吻上去。
然後就差點被一腳踹廢。
薄硯手,把床頭燈打開。
暖黃的漫開,照在慕思婉的臉上。
頭發糟糟的,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被他咬得有點紅。
“抱歉,沒有想嚇你。”薄硯開口,語氣緩下去不,帶著幾分無奈,“奔波了一天,躺下剛睡著,就覺有人回來了。沒多想,就……”
薄硯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
“被嚇到的應該是我吧?要不是躲得快,命子就沒了。”
慕思婉沉默了。
“抱歉,本能反應。”說,“突然有氣息靠近,會自防。”
薄硯盯著看了一會兒。
“行。”他點點頭,又問,“怎麼洗澡都不開燈?”
他第一次回來那天晚上也是,男人都躺在床上了,還心大得沒有發現。
是他還好,如果是別人……
薄硯眉心皺。
“我習慣夜視。”慕思婉跟他解釋。
“夜間視力很好?”
點頭。
“異于常人。”
薄硯手,把燈重新關掉。
黑暗重新覆蓋下來,慕思婉的瞳孔在瞬間完調節。
能看清他。
男人撐在上方,眉眼在暗,那雙眼睛里沉著一點微,正定定地看著。他的襯衫領口在剛才攥扯間松開,出一截鎖骨,還有那道留下的抓痕。
“那讓我看看,”薄硯聲音低低的,混著呼吸落在耳邊,“到底有多好?”
還沒來得及回答,男人的吻就落下來。
不是剛才那種帶著怒意的咬,而是真真切切的吻——溫熱的,潤的,帶著薄荷糖殘留的涼意。他吻得很慢,一點一點地碾磨的。
慕思婉的呼吸開始發。
他覺到了,拇指在腰側輕輕挲,像是在安,又像是在挑逗。
“今天不是周日。”慕思婉偏開頭,氣息不穩地出幾個字。
薄硯的作頓了頓。
“我去出差,錯過了兩個周日。”他說,著的耳廓,聲音沙沙的,“都得補上。”
攥住他領口的服。
“明天還要上班……”
“只做一次。”薄硯打斷,吻沿著的耳垂往下,落在下頜,落在脖頸,落在那片干凈的鎖骨上。
攥著他領的手了,指節抵在他口,卻沒推開。
他的呼吸燙得驚人。
男人糲的掌心著的腰側,指腹在那片皮上游走,像是在描摹什麼。
慕思婉不自覺地繃,又在他細的吻里一寸一寸下來。
“別張。”他低聲說,蹭著的角,“不是夜視好嗎?那看著我。”
“看看你老公,慕思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