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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花園里又是另一番景。

老太太拉著慕思婉在涼亭里坐著,二嬸在旁邊剝橘子,薄檸趴在石桌上,托著下嫂子。

正好,灑了一地的碎金。

“思婉啊,”老太太把剝好的橘子遞給,“你們鑒定中心平時忙不忙?”

慕思婉接過來,點頭。

“忙。”

“累不累?”

“還行。”

老太太笑瞇瞇地看著,也不嫌

“薄硯那小子,有沒有欺負你?”

慕思婉繼續認真回答。

“沒有,他人很好。”

薄檸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來。

,您看我哥那樣,像是敢欺負嫂子的嗎?”

老太太瞪一眼。

“你哥什麼不敢?”

薄檸脖子,繼續剝橘子。

二嬸在旁邊笑著搭話:“思婉,薄硯在家都干些什麼?”

慕思婉愣住。

倒是沒注意,不過……

“洗澡算嗎?”

薄檸一口橘子差點噴出來。

老太太也愣了兩秒,然後笑得直拍大

“洗、洗澡?”

慕思婉點頭,語氣認真。

“早晚各一次,頻率高于常人。”

薄檸笑得趴在桌上起不來。

老太太著眼角笑出的淚,擺擺手。

“行行行,知道了,他干凈。”

薄檸笑得肚子疼,斷斷續續地補刀:“嫂子,你、你觀察得真仔細……”

慕思婉看一眼,不明白笑點在哪。

落在臉上,把那層慣常的冷淡曬化了些。

自己也說不清,但待在這里,好像沒那麼繃。

——

晚飯過後,老太太拉著慕思婉的手不放。

“今晚別走了,明天再回去。”

慕思婉聞言,側眸看向薄硯。

有些搖。

薄家的家庭氛圍是從未過的。

想留下來多待一會兒。

薄硯靠在門框上,雙手抄兜,對上的視線。

他清楚地看見慕思婉眼底那一瞬間的松

開口的下一秒,薄硯稍稍站直,替回答。

“不行。”

老太太瞪他。

“我問思婉,沒問你。”

聽我的。”

薄硯走過來,把慕思婉從老太太手里“解救”出來,手搭在腰上,帶著人往外走。

“改天再來。”

老太太在後面罵他,他不回頭,角卻翹著。

慕思婉被薄硯帶著走,回頭看了一眼。

老太太站在門口,還在瞪他。

老爺子悠哉悠哉地看戲。

薄檸在旁邊笑著沖揮手。

收回視線。

薄硯低頭看一眼。

“想留?”

慕思婉點點頭

“有點。”

“今天時間不合適。”男人角噙著一抹笑,“下次。”

——

回程的車上很安靜。慕思婉坐在後座,雙并攏,手指搭在膝蓋上,目視窗外。

薄硯偏頭看了一眼,覺得這坐姿有意思。

張?”

慕思婉收回視線。

“沒有。”

心率比平時快了一點。認為是即將發生的、計劃的親行為導致的正常生理反應。

繼續看著窗外,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在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

為了確保今晚的計劃正常進行,需要確認一些細節。

“家里有避孕套嗎?我暫時沒有要小孩的打算。”

薄硯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偏頭看

“……有。”

慕思婉點點頭。

“型號合適嗎?”

他手指停住,側眸看角慢慢勾起來。

“合適。”他慢悠悠開口,“你量過?”

“沒有。”慕思婉如實回答,“目測過,誤差應該在合理范圍。”

“行。”他靠回座椅,語氣散漫,“你目測的,我信。”

車廂里徹底安靜下來。

慕思婉忽然想起還有什麼沒確認。

正要開口,薄硯先一步出聲。

“都準備好了,薄太太。”他倚著車窗,笑意無奈,“你人到就行。”

“……好。”

話音剛落的下一秒。

慕思婉的電話鈴聲響起。

薄硯眼皮跳了一下。

一種不太妙的預浮上來。

果然,慕思婉剛接通電話,那頭急促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慕法醫,城北郊區出了個現場,釣魚的釣上來一浮尸,您得過來一趟。”

薄硯閉了閉眼。

得。

這下萬事俱備,人到不了了。

慕思婉掛斷電話,偏頭看他。

薄硯嘆口氣,跟確認:“城北郊區是嗎?”

慕思婉點頭。

“地址發過來,送你過去。”

——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一片河堤旁。遠拉著警戒線,警燈閃爍,幾個穿制服的人影來回走

慕思婉推開車門,作頓了頓,回頭看他。

“對不起,沒能履行約定。”

說完,跳下車,快步走向那片閃爍的燈

太悶。

薄硯下了車,倚在車頭,目落在那道背影上。

走到警戒線前,跟現場的警員說了幾句話,接過一件藍防護服,利落地套上。拉鏈拉好,帽子戴好,手套一扯,整個人像換了副模樣。

蹲下去,靠近那從水里打撈上來的。手電的照在那片區域,側著臉,神專注,作沉穩。旁邊的人說著什麼,點頭,指了指尸的某個部位,,像是在代什麼。

薄硯隔著那道警戒線,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看著那個蹲在河堤上的人。

穿著臃腫的防護服,頭發塞在帽子里,臉上什麼妝都沒有,只有手電的冷的側臉照得發白。

不夠漂亮。至不是世俗意義上的漂亮。

可薄硯就是移不開眼。

太鎮定了。鎮定得像那一攤狼藉跟沒關系,像那些刺鼻的氣味不存在,像這個世界只剩下和那不會說話的尸

專業,冷靜,利落。

薄硯心底那點若有若無的滯悶忽然散了。

薄硯想,這樣的人,大概跟私人無關。換作任何人站在這里,看見這一幕,都會由衷地夸贊一句——

夠漂亮。

——

慕思婉蹲在尸旁,手電的把現場照得通

“死亡時間大概四十八小時。”語氣平平,陳述道,“頸部有明顯勒痕,但勒形態不規則,不是常見繩索。”

旁邊蹲下一個戴口罩的男警察,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繩索方向判斷得出來嗎?”

“斜向上。”指著勒痕走勢,“死者高一米七二,如果是自縊,著力點應該更高。舌骨沒骨折,不像典型縊死。”

男警察點點頭,又問:“勒痕有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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