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影莫名覺得他仿佛是在耳邊低語,昨晚上的齒纏綿又席卷而來。
試探開口,“靳柏寒?”
“看來我的聲音還有辨識度。”靳柏寒微微挑眉,靠在椅背上。
舒影不知道要跟他說些什麼,就沉默了下來。
靳柏寒倒沒介意的冷場,“今天幾點下班。”
“大概5:30,你有什麼安排需要我配合麼?”
靳柏寒覺得這回答奇怪的,夫妻之間需要配合什麼?又不是同事。
不過兩個人剛認識,他不介意舒影這麼客氣。
“需要我來接你麼?”
舒影下意識想拒絕,但想了想這是靳柏寒在向走近,沒必要把人推遠。
結婚了就是一家人,不需要這麼“獨立”,有時候也可以適當需要一下這個丈夫。
“好啊。”
答應的很痛快,靳柏寒道:“劇院對麼?”
“是的,京北中央劇院,停在西門停車場就可以,那邊沒那麼堵。”
“好。”
舒影等了會,“你不掛麼?”
靳柏寒挑眉,“好男人不先掛人電話。”
“……”這是什麼奇怪的紳士風度。
“我正在學習怎麼跟人相。”畢竟家里突然多了個人,他糙慣了,回頭說點什麼糙話給嚇著算誰的。
“那我先排練了。”
“好,下班見。”
“下班見。”
剛進門的徐昉聽了這句話,“靳總下班後您有什麼安排麼。”
“我接我老婆你也要管。”
徐昉表面微笑,心罵街:看看,看看!我就說要買禮隨時準備!
掛了電話,還沒等舒影想今晚怎麼跟靳柏寒相,編導又集合了。
大家快速放下手上的東西,舒影將手機往桌上一放,也迅速集合。
這次的舞劇是原創劇目,舒影扮演的是一位勇敢善良的村,荒,第一個著。戰,擋在老人孩子前面。有人病死,守到最後一刻,上山采藥維系他的生命。
有人傳是神,只要有在,他們無懼。他們開始祈求金錢、幸運、病愈……無盡的全部砸向,不能再上山采藥,不能歸家,被奉上神壇,為了民眾眼里與上天通的橋梁。
直到他們沒能得到金錢和幸運,因為失去了采藥的村,不斷有人病死,他們指責欺騙,用烈火焚燒的罪孽,迫每天不斷在燒紅的炭上跳舞,死後,被唾棄,可在村子被戰覆滅時,他們開始懷念,神姬,祈禱神姬降下好運,庇佑他們再次幸免于難。
需要展現神姬前期的一往無前與勇敢寬仁,群舞的沸騰,人的掙扎,以及後期弒神,隕滅的悲愴,緒的遞進都依靠著肢展現,非常消耗力。
段淮跟梁呈來的時候,舒影正在舞臺上,被眾人推搡。
被人從臺上扯了下來,跌落在地,被人打斷了骨,折斷了手,再被人架起放上了舞臺,用肢表現神姬的掙扎與痛苦,人群在為此沸騰。
聚燈下,舒影一個人在獨舞,比起屏幕上所看到的,更加吸引人的目,梁呈都挪不開眼,“真的很適合舞臺,當初舒家的人都不同意跑到京市當舞蹈演員,還是你支持的吧。”
段淮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一直喜歡跳舞,以前就跳的很好看。”
導演喊休息的時候,舒影的緒還在舞劇里,抬眸往臺下看的時候,才發現段淮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因為段淮常來,大家也都悉他。
“淮哥。”
“給你們買了冰式。”
“啊太犯規了,無糖的吧。”
段淮勾一笑,他本就生得好看,天生自帶一貴氣,有人下意識想打趣是不是在等舒影,突然一想他早上還跟其他人傳緋聞,這會跑他們劇團,一時間也不知道要不要開口了。
舒影沒有下臺,先去拿了手機,就在排練的時候有幾個未接來電。
舒影一看是家里打來的,直接撥了回去。
“不舒服?”
“醫生來了麼?”
“我現在馬上回來。”
舒家老太太這幾年很不好,本來應該在港城修養,但舒匡明現在事業版圖擴張到了京市,一個人待在老宅又閑不住,這里住幾個月,等京市天氣冷了,又回港城住一陣子。
一聽舒影家里人不舒服,導演看離下班也沒一小時了,就讓先回去。
舒影連跟其他人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急匆匆換了服就開車回家。
段淮等了好半天,看到再次開始排練了也沒等到人,這才微微蹙眉,明知道他來了,不見他?
這是誠心要跟他鬧。
梁呈道:“我去問問導演吧。”
“問什麼,不想見你還送上去。”段淮一路過來的好心然無存,直接離開了表演廳。
梁呈趕追了上來,“說不定是有什麼事呢,咱們不是來緩和關系的麼?”
“這是給我臉看,我不是沒道歉。”段淮忍著火氣上了車,梁呈跟了上來。
等開出劇院的時候,梁呈納悶,“我看到靳柏寒了。”
段淮蹙眉,“你看錯了吧,他怎麼會來這。”
誰不知道靳柏寒這種糙漢,很難在休閑娛樂地方看到他,何況劇團現在又不是演出時間。
梁呈納悶,“不應該啊,他那車京市就這麼一輛,我肯定不會認錯,八是半路停靠吧。”
段淮滿腦子都是舒影故意躲著他,沒有搭理梁呈。
靳柏寒一直等到了6:30分,才進劇院找人。
然而他一個陌生人,不能隨意進出。
“我找舒影。”
“舒影?你是什麼人?早一個小時前就走了。”
“走了?”靳柏寒蹙眉,也沒回答對方,回到車里的時候,才給舒影打了個電話。
過了會,那頭才響起了輕的聲,“你好,我是舒影。”
又是這種陌生人開場白。
“太太,麻煩給我個備注。”
舒影正在撿佛豆的手一頓,才恍然想起他今天要來接。
“你在哪。”靳柏寒不等回答,直接問道。
“在我家。”
舒影說完立刻意識到了不對,“我忘了告訴你了,不好意思。”
“沒關系,我現在過來。”
“還是我先掛麼?”
“嗯。”
舒影掛斷,看著面前灑落在地的佛豆,默默嘆了口氣,換了個姿勢。
“這樣不誠心,要跪著。”老太太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舒影回頭看,舒家老太太也沒睜眼,只是手里著佛珠串里在念經。
“你在我們家了這麼多年的福氣,占了大小姐的名分,如今這麼好的婚姻也落在你頭上,你該知足,為家里祈福你還懶,是不是太不應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