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僵在原地。手機那邊,趙啟鉞低沉的聲音又響起來:
“說話。”
剛才說的那些話,他全聽見了?雲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趙……趙先生,您怎麼親自打電話了?”
那邊沉默了一秒。“你剛才說的那些,再說一遍。”
雲溪:“……”
腦子飛速轉。按袁圓教的,一勞永逸,趁這個機會把話說死,徹底斷了。反正他就在電話那頭,又不在面前。
豁出去了。
“趙先生,我實話跟您說吧。”清了清嗓子,開始輸出:“您都快40了,我才20,在我們這兒都叔叔了。”
那邊沒說話。
雲溪繼續:“我也是為您好。您個年紀應該養生了,早睡早起,折騰,多休息。”
沉默。
雲溪越說越來勁:“再說了,您追人的方式也太老了。都什麼年代了,還讓助理打電話?我們00後都直接視頻、直接語音、直接發表包。您會嗎?”
依舊沉默。
“您不會吧?我就知道。所以您真的不用在我上浪費時間。咱們之間有代,很深的代。
您適合找個跟您同齡的,知冷知熱,能陪您喝茶養生的那種。”
雲溪一口氣說完,屏住呼吸等著。等他生氣。等他掛電話。等他罵一句“不知好歹”,然後徹底不搭理。
腦子里已經開始想象明天的好生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心里有點小得意:看吧,被說煩了,他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怎麼可能得了這麼作的人?
然後那邊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冷冷的,扔出兩個字:
“出來。”
雲溪愣住。
什麼?
“我在外面。”
雲溪眼皮跳了下。下意識抬頭,往門口看去。院墻擋著,什麼都看不到。但了。
手機里又傳來趙啟鉞的聲音,很淡:
“出來,還是我進去?”
雲溪腦子里瘋狂轉。
進去?今天是喬遷宴,滿院子都是人。他要是進來……不敢想。
“……我出來。”
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往外走。許品賢剛好看到:“溪溪,你這是去哪兒?”
雲溪沒回頭:“有點事。”
許品賢看著急匆匆的背影,皺了皺眉。
雲溪走出別墅門,四張了一下,路邊停著一輛黑賓利。
麓雲莊是京城頂級別墅區,門口停的車沒有低于500萬的。黑賓利在這里,很普通。
但雲溪一眼認出來了,車牌只有0和1,那是趙啟鉞的車。
車窗半開著。看見後座有個人影。那人偏過頭,看向。
夜里看不清臉,但那個廓……雲溪心頭跳了下。他真的來了。
車窗緩緩搖下來,出那張冷淡的臉。他沒說話,只是看著。那眼神,明明白白:
過來。
雲溪不不愿地上了車,在座位角落。李牧發車子。
趙啟鉞沒看,只是淡淡開口:“剛才電話里,說什麼來著?”
雲溪裝傻:“啊?我說什麼了?”
他偏過頭,看。那眼神,讓後背發涼。
“年紀大?”
雲溪:“……”
“力不行?”
雲溪:“……”
雲溪恨不得找個鉆進去。他收回目,語氣很淡:“李牧,開慢點。”
李牧應了一聲。
開慢點?
雲溪不明白為什麼開慢點。但下秒,明白了。
趙啟鉞忽然傾過來,把在座位上。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低頭。
吻下來。
毫不留的掠奪。力道蠻橫地撬開的齒,舌尖強勢地闖進去,纏著的肆意糾纏。
雲溪的雙手抵在他的口,想推卻推不,他的膛邦邦的,得不過氣,舌間傳來一陣刺痛。
李牧依舊目視前方,仿佛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雲溪的臉頰紅得快要滴,想偏頭躲開,後頸卻被他扣得更。
他吻得又兇又狠,雲溪憋得小臉通紅,只能發出細小的嗚咽。可他像沒聽見,反而吻得更深。
許久,他松開,雲溪大口著氣,眼淚掛在眼尾。
趙啟鉞低頭看著那副樣子,結滾了滾。指尖輕輕了紅腫的瓣,聲音低啞:
“還嫌不嫌?”
雲溪發麻,本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搖頭。他看著這副慫樣,緩緩直起,重新靠回座椅。
車里安靜了一會兒,只剩雲溪輕輕的息聲。緩過勁來,看了趙啟鉞一眼。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像什麼都沒發生。
小聲問:“那個……我們去哪兒?”
他沒睜眼,聲音淡淡的:“我家。”
雲溪眼皮跳了一下。他家?那個別墅?
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問:“去……去干嘛?”
趙啟鉞終于睜開眼,偏頭看。黑眸里里沒什麼緒,但說出來的話,讓雲溪都涼了:
“今晚,試試。”
雲溪瞪大眼睛看著他。
試試?試什麼?
對上男人黑沉沉的眸子,忽然反應過來。瘋狂搖頭,語速都快了:
“哥哥,不用試!真的不用試!你最厲害!力最好了!我再也不嫌你老了!”
趙啟鉞看著,眼底暗了暗,只扔了一個字:“好。”
好什麼?他再不說話了,閉目、休息。
車子停在灣畔別墅門口。
雲溪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後抓著車門,不肯。可憐地看著他:“我能不能不下車?”
話沒說完,他推開車門,下車,已經繞到另一側。
雲溪飛快地往另一邊車門挪。
車門從外面被拉開。他站在那兒,看著。
雲溪干笑一聲:“我……我自己可以走……”
他已經俯,一只手穿過的膝彎,一只手托住的後背,把整個人從車里撈了出來。
雲溪驚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
他沒回答,抱著往別墅里走。
門是開著的。趙啟鉞經過的地方,傭人們都自覺低下頭,目不斜視。
周管家站在門口,微微躬:“先生。”
趙啟鉞“嗯”了一聲,直接走進去。
雲溪臉燒起來,把臉埋進他口,嚴嚴實實,不敢讓人看。
周管家的目在那顆埋起來的腦袋上停了一瞬,然後垂下去。走廊里,劉姨看見這一幕,也立即垂下眼。
趙啟鉞腳步不停,徑直抱著上樓。
他抱得很穩,像懷里不是一個人,只是一件輕飄飄的外套。上樓時腳步甚至沒有放慢,臺階一級一級過去,呼吸都沒一下。
雲溪埋在他懷里,能覺到他腔里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比穩多了。
後,劉姨看了一眼周管家。周管家沒有任何表變化。
但兩人心里都在想:先生這是怎麼了?
三十多年不近,上次帶個小姑娘回來,已經夠稀奇了。
這次直接公主抱。
而且不是上次那個乖巧的小姑娘,這次燙著大波浪,卷卷的頭發散在先生手臂上。
一個月,帶兩個不同的人回家?
先生這是……突然開竅了?
樓上,趙啟鉞推開主臥的門,雲溪覺到自己被他放到床上。的床墊陷下去。
還沒來得及睜眼,他已經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