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日後，雲家老宅。鐘卉正躺在沙發上敷面，門“砰”一聲被推開。

雲雅跑進來，臉發白，著氣：

“媽！媽！”

鐘卉嚇了一跳，面都皺了一塊：“你不是跟高家那幾個小姐妹喝茶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雲雅一屁坐在沙發上，拍著口：“媽，我跟你說！出大事了！”

“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雲雅低聲音：“謝曼妮出事了！”

“昨天晚上那個名媛宴，沈家大小姐直接讓人潑了一紅酒！

不是不小心，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潑的！潑完還讓人按著跪下，當著所有人的面道歉！”

鐘卉面下的臉，表看不見，但眼睛明顯定住了。

雲雅繼續說：“你猜沈家大小姐說什麼？”

“說什麼？”

“說雲溪是罩著的，以後誰敢，就是跟過不去。謝曼妮當時臉都綠了，但不敢頂，只能跪著道歉！”

鐘卉半天沒。

雲雅終于發現不對勁，湊過去：“媽？媽！你怎麼了？不會被嚇到了吧？”

鐘卉回過神來，慢慢坐起來，把面揭了。看著雲雅，聲音有點沉：

“陸太太那邊也出事了。”

雲雅一驚：“什麼事？”

“這兩天太太圈里都在傳，”鐘卉低聲音，“陸太太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以前那些請帖，全沒了。人家辦宴會，提都不提。聽說腆著臉上門，門都沒進去，就被轟出來了。”

雲雅張了張。

鐘卉看著，眼神復雜：

“謝曼妮潑了雲溪紅酒，被沈家大小姐當眾收拾了。陸太太幫著外人欺負雲溪，現在在太太圈里人人喊打。”

表像見了鬼：“雅雅，你說這兩件事，也太巧了吧？”

雲雅的表跟媽一樣，好半天才開口：“媽，你是說……跟雲溪有關？

可什麼時候認識沈家大小姐的？沈家那是什麼人？憑什麼？”

鐘卉搖頭。沉默了幾秒。忽然說：“該不會是那天晚宴上，認識了什麼人？”

母倆對視一眼。

雲溪長得漂亮，圈子里甚至京城第一小，區別于蘇語檸。顧家那個級別的宴會，若是被什麼大人瞧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鐘卉忽然想到什麼，提醒：“這事，別跟說。”

雲雅不明所以：“為什麼？”

鐘卉看一眼：

“你傻啊？要是讓知道雲溪攀上了沈家，你覺得你在咱們家還有地位嗎？”

“現在眼里就只有你跟雲屹，雲芮還能分點。你最嫌的就是雲溪不爭氣。要是知道雲溪攀上了高枝，那就不同了。

沒準你也得被比下去。”

雲雅瞬間被點醒，點點頭：“我知道了，這事我絕對不告訴別人。”

*

雲溪病好了，終于能出門放風。

挑了家新開的甜品店，據說他家的千層做得特別好。

點了塊榴蓮千層，一份提拉米蘇，一杯奇蘭芭樂，還有一份楊枝甘。

開開心心等投喂。

今天穿了條白的小子，料子的，擺剛好遮住膝蓋。

并著，腳尖一晃一晃的，出一截細白的小，腳踝細細的，白得晃眼。

店里好幾個男生都在看。渾然不覺，正拿著手機給千層拍照。

“您好，打擾一下。”

一個男生走過來，笑得自信：“方便加個微信嗎？我是……”

“不方便。”雲溪頭都沒抬，繼續修圖。

男人訕訕地走了。

雲溪拍完照，叉起一大塊千層塞進里。

嗯，好吃。

晃了晃，心不錯。正準備吃第二口。視線里突然出現一雙。

長，直，西裝筆。

以為是剛才那個男生又回來了，頭都沒抬：“我說了不方便，你怎麼還……”話說到一半，覺得不對勁。

這雙好像有點老。

抬起頭。李牧站在面前，面無表，微微欠：“雲小姐。”

雲溪眨眨眼，認出來了。那個男人，趙啟鉞邊的那個人，在他別墅被強吻那晚，就是這人送回來的。

放下叉子，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在這兒？”

李牧沒答，只是說：“先生想見您。”

雲溪也不晃了。

又是他。

他怎麼魂不散的，沒錯了他。可也被他親了啊，那是的初吻，就莫名奇妙沒了。

也很委屈啊，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吃了虧的。

把勺子往桌上一放，認真地看著李牧：“我不去。”

李牧沒。

雲溪繼續說：“你回去跟他說，服我還他，錢我也賠他。”

想了想，咬了咬牙：“一百萬夠不夠？”

李牧看著，沒說話。

雲溪看他那表，知道他嫌。但一百萬，攢了很久的。雲家比不上他們趙家，已經很有誠意了。

心疼，但沒辦法。

掏出錢包，把一張黑卡拍在桌上：“就這麼多，多了沒有。”

李牧終于開口，還是同樣的話：“雲小姐，先生想見您。”

雲溪也來了脾氣：“我不是說了不去嗎？”

李牧沉默了一秒。“雲小姐，先生說，如果您不去，他改天親自來雲家拜訪。”

“他來就來唄，嚇唬誰呢？”雲溪以為李牧在虛張聲勢。

但李牧沒，只是看著。那個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他不是嚇唬你。

雲溪笑不出來了。

想起網上那些“得罪他的人沒有好下場”的新聞，里面還有好多案例，那男人心狠手辣，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沒人。

慫了。

“那……那去哪兒？”補了句：“我不去別墅。”對那別墅有心理影。

李牧：“先生在公司。”

雲溪松了口氣。公司好，公司都是人，天化日的他也做不了什麼，正好把事說清楚。

站起來，拎起包，想了想，把那張黑卡收回來。

李牧面無表，側讓路。

車子緩緩駛過一片連一片的高端寫字樓。

不是一棟。是一整片啟宸集團建筑群，盤踞在城市最金貴的地段。

家也有公司，也有一棟樓，在東三環那邊，覺得氣派的。

從小被人雲家小公主。但那點家世，跟趙啟鉞……算了，沒法比。

車子最終停在地下三層專屬車庫，連接趙啟鉞的專屬電梯，直達頂層總裁辦公室。

門一開，走廊安靜得可怕，兩側辦公區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敢抬頭，連目掃過來都不敢。

走到最盡頭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李牧輕輕敲了兩下，聲音恭敬：“先生，雲小姐到了。”

里面傳來一道冷沉的男聲：

“進。”

李牧推開門，側恭敬讓路。

雲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角扯出一個微笑，走了進去。後的門咔嗒一聲合上，把所有的喧囂隔絕在外。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和那個男人。

趙啟鉞的辦公室大得離譜，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天際線。

男人坐在巨大的黑檀木辦公桌後，一剪裁利落的黑高定西裝，指尖夾著一支鋼筆，正低頭翻看著文件。

雲溪沒敢看，目在他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開。

“趙先生，那個…… 我是來跟你說一聲，之前的事……”

的話才剛開口，趙啟鉞忽然起。長一邁，幾步就到了面前。

雲溪下意識往後退，後背抵上門板。退無可退。

男人的影瞬間下來，一只手扣住的後頸。

沒有溫、沒有鋪墊、沒有前戲。

下秒，直接覆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