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雲溪跟著經理繞過側廳，穿過一道短廊，推開偏門，經理退了回去。

雲溪往前走了兩步，一抬頭，腳步釘住。

不遠，一輛黑轎車旁，倚著個人。個子很高，靠在車門上，垂著眼煙。猩紅的一點在夜里忽明忽暗。

路燈從側面打過來，看不清臉，只看得見一個廓。

肩膀很寬。很長。這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長這樣。

這麼快就找上門了？他就這麼小氣嗎？

不就是了他幾下，順走了他一件服，吐了他一，還嫌棄他窮？

好吧。他確實該小氣。

腦子里瘋狂轉，腳已經悄悄往後挪。剛退半步。

“站住。”

男人沒抬眼，但開口了。雲溪腳底一僵，然後扯出個笑：

“先生，好巧啊……”

趙啟鉞終于抬起眼，看。

夜里看不清表，只看見那道視線沉沉的，過來。

雲溪的笑僵了僵，著頭皮找補，聲音乎乎的著刻意的乖巧：

“那個…… 先生，今晚月確實好的，您要是沒事，不如賞個月亮？我就不打擾您了。”

雲溪剛想後退，男人已經掐了煙。趙啟鉞薄微啟，只吐出兩個字：

“過來。”

雲溪不想，可那眼神里的迫太強，的聽話地一步步挪過去。

距離車邊還有半步，他突然手。

長臂一撈，直接扣住的手腕往懷里帶。

“唔！”

猝不及防，雲溪整個人撞進他堅實的膛。

還沒等反應過來，後背已被他牢牢按在冰涼的車門上。

他雙手撐在兩側，將圈在自己與車之間。

趙啟鉞傾下來，兩人之間只剩半拳距離。他的目落在上，一寸寸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

墨綠的子在月下泛著冷冷的，鎖骨以下空的，出一截纖細如玉的脖頸，再往下，是被高定剪裁勒得極的腰線。

得晃眼，又純凈的勾人。

趙啟鉞結滾了滾，沉冷的聲線進雲溪耳朵：

“了我，吐我一，還順走我服。雲溪，你還真敢。”

雲溪扯出個笑，試圖用廢話蒙混過關：

“先生，您一看就是大人，心超寬廣的，宰相肚里能撐船。

您長得這麼帥，氣質又好，我年紀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跟我這個小丫頭計較的。對不對？”

“年紀小？”男人終于開口，“我的時候，沒見你年紀小。”

他的時候，確實沒手。

雲溪知道裝乖沒用，干脆不裝了，抬起頭看，直接問：“那你想怎麼樣？”

趙啟鉞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視線極侵略，從漉漉的桃花眼，過翹的鼻尖，最後，牢牢停在那兩片因為張而微微抿起的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彼此的呼吸聲。

趙啟鉞一字一頓：“了我，拿你自己還。”

他突然低頭，溫熱的瓣覆上的耳尖，輕輕咬了下，像含著顆糖，麻的瞬間炸開。

“！”

雲溪睫不控制地輕，麻意從耳尖竄遍四肢百骸，生理的水霧瞬間涌上眼眶，氤氳了視線。

從小到大都被家里捧在手心當小公主，別說被咬耳尖，連跟男生靠這麼近都沒有過。

“你…… 你干嘛咬我？”

趙啟鉞松開的耳尖，看著眼眶里那層水霧，眼神暗了暗，沒回答。然後他直起，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上車。”

雲溪往一旁躲了下：“去哪？你不說清楚，我就不上！”

見不，趙啟鉞不耐地皺了皺眉。下秒，他直接俯，穩穩扣住的膝彎和後背，將打橫抱起。

“你干嘛？”

話音未落，雲溪已經被他塞進副駕。

還未及雲溪反應，趙啟鉞自己也坐進車里，反手按下中控鎖。“咔噠”一聲，車子瞬間發。

車子最終駛一條安靜的路，兩邊是高高的圍墻，爬滿了藤蔓。路燈很暗，隔很遠才有一盞。

雲溪看著窗外，心里有點發。這地方，看著不像有人住。

車在一扇黑的大門前停下。門自打開，車子駛。

院子很大，鋪著灰的石板路，兩邊種著修剪整齊的綠植。沒有花，沒有裝飾，只有幾盞地燈，冷冷地照著路。

主樓是幾層高的現代建筑，線條冷，大面積的玻璃窗黑沉沉的，看不見里面。

趙啟鉞下車，繞過車頭，拉開這邊的門。雲溪坐在座位上沒，仰頭看他：

“這是哪兒？”

他沒說話，看著。雲溪只能乖乖下車。

擺太長，一手提著，一手扶著車門，腳踩在高跟鞋里，踉蹌了一下。

他沒扶。只是站在旁邊看著。

門口，一個穿深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迎出來，微微躬：

“先生。”

就一個字。沒有多余的話，沒有多余的眼神。

趙啟鉞“嗯”了一聲，往里走。雲溪站在原地，不想跟。

中年男人走過來，微微側：“小姐，請跟我來。”

雲溪看了一眼趙啟鉞的背影，他已經走進去了，頭都沒回。

這地方估計個出租車都不到，雲溪咬咬牙，跟著管家往里走。

進門是個挑高的大廳，冷調的裝修，家線條簡潔朗，一看就是他住的地方。

管家帶著往樓梯方向走。

雲溪忍不住問：“那個……我們去哪兒？”

管家腳步不停，只是說：“樓上。”

雲溪：“去樓上干嘛？”

管家沒回答。雲溪心里更了。

停下腳步：“我不上去。你讓他下來，有話在這兒說。”

管家也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臉上沒什麼表，“小姐，先生讓您上去。”

“他讓我上去我就上去？他誰啊？”

管家沒說話。但那個眼神，明明白白寫著：對，他讓你上去你就得上去。

雲溪和他對視了兩秒。

認命了自己的境，都怪手欠，干嘛要他？！

“……走吧。”

管家走在前面，腳步很輕，一句話不說。

走到二樓，樓梯口站著一個中年人。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上去五十多歲。

張管家對點了點頭：“先生的客人。”

中年人微微頷首，“放心，先生已經吩咐過了。”目落在雲溪臉上，停了一瞬。那眼神跟張管家不一樣。帶著點意外，帶著點暖意。

張管家已經轉下樓了。

中年人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溫和：“小姐，我姓劉，我劉姨就好。請跟我來。”

雲溪跟著往前走。劉姨的腳步很輕，但不像張管家那樣冷冰冰的。

走到一扇門前，推開，側讓開：“這是客房。”

雲溪往里看了一眼。房間很大，冷調的裝修，床上鋪著深灰的床品。

劉姨跟進來，走到柜前，拉開柜門：

“浴袍在這里。睡都是干凈的，只是我們這沒有人，所以服都是先生的，您挑個合適的穿。”

又走到浴室門口，推開一條：“浴室在這邊。巾都是干凈的。”

雲溪站在房間中央，有點懵。

劉姨回過頭看，眼神里帶著點笑意：“先生讓您先洗澡。”

雲溪張了張，想說“我不洗”，還沒等說出來。

劉姨已經往門口走了。走到門口，回過頭，“先生等下就過來。”然後帶上門。

雲溪站在原地，開始害怕。

洗澡？

他過來？

低頭看了看自己上這條墨綠的子。鎖骨以下空的，腰線勒得的。

忽然覺得，這子穿著，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