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桂花樹旁邊。
雲芮站在那兒,手指夾著煙,煙霧被風吹散。短發,風,整個人淡淡的,酷酷的。特別帥。
雲溪走過去,挨著站定:“大姐。”
雲芮抬眼,掃一下:“出來了?”
雲溪嗯了一聲,看著手里的煙:“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雲芮沒答,但雲溪能猜到,大概跟大伯新找的那個小伯母有關,雲溪沒再問。而是盯著那煙看了兩秒,忽然手:
“給我試試。”
雲芮挑眉看。
雲溪眨眨眼:“就試一口。”
雲芮沒說話,把煙遞給。
雲溪接過來,學著雲芮的樣子吸了一口。然後咳得驚天地。
“咳咳咳咳——”
雲芮看著那樣,角了,把煙拿回來:“不會瞎試什麼。”
雲溪咳完了,皺著臉:“這什麼味兒啊,太沖了。不試了不試了。”
吐了吐舌頭,一臉嫌棄。雲芮難得出一點笑,沒說話。
風吹過來,桂花樹沙沙響。
雲溪靠在欄桿上,偏頭看:“大姐,你什麼時候走?”
“明天。”
“這麼快?”
雲芮沒接話,反過來問:“剛找你說陸家的事?”
雲溪點頭:“說陸家門第高,讓我抓,別讓人跑了。”
“你怎麼想?”
“無所謂啊。他要是跑,那就跑唄。”
雲芮看著,角了。
“咱們家三個兒,我最大,雲雅第二,你最小。現在倒是你第一個被催婚。”
雲溪嘆口氣,然後眼睛亮了亮:“姐,要不你趕找一個,轉移一下注意力?”
雲芮瞥一眼:“沒空。”
雲溪:“是不想找吧?”
雲芮沒說話。
雲溪靠在欄桿上,看著大姐,忽然說:“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幾個男人配得上我姐。”
“拍馬屁。”
雲溪轉頭看,眼睛亮亮的:“真的。那些男的,真的配不上大姐。”
雲芮把煙掐了,打趣:“那你呢?陸則禹配得上你?”
雲溪故意調皮:“他啊,還行吧。勉勉強強,算配得上。”
雲芮知道皮,這次語氣倒是認真了些:“偏心,但的話不是沒道理。陸家門風好,陸則禹人品不錯。”
雲溪皺皺鼻子,“知道了。”湊過去挽住雲芮胳膊。
“姐,你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再說。”
“那你回來之前給我發消息,我請你吃飯。”
雲芮沒應,但胳膊沒回去。兩人一起往回走。
走了幾步,雲溪忽然說:“大姐,我覺得你應該找一個特別厲害的那種人。”
“什麼?”
雲溪想了想,比劃著:“就是那種大佬。所有人都得看他的臉,他說一沒人敢說二。平時冷著張臉,誰都不放在眼里。特厲害的那種。”
雲芮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
雲溪眨眨眼:“怎麼?我說得不對?”
雲芮收回目,語氣淡淡:“小說看多了。”
雲溪吐吐舌頭:“萬一真有呢。”
雲芮沒再說話,推門進去了。
雲溪跟在後面,小聲嘟囔:“那種人配大姐還差不多。”
可是那種厲害的人遇不到,要是到了,肯定介紹給姐。
家宴散場,男人們在書房聊事,媳婦輩的去主屋陪雲老太太聊天。
雲溪挽著雲芮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上:“大姐,你明天就走,今晚陪我!”
雲芮低頭看一眼,沒掙開:“我要去健。”
“那我也去。”
雲溪答得飛快,完全沒過腦子。
雲芮角了一下,沒穿。知道雲溪那點運細胞,去健房就是換個地方發呆。
雲雅不知從哪冒出來:“我也去,好久沒跟大姐一起了。”
雲溪瞥一眼,懶得撕,隨便。
雲芮的車子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建筑門前。
沒有招牌,沒有燈箱,只有門口站著的兩個黑西裝,恭敬地拉開厚重的玻璃門。
低調,但著“不是誰都能進”的矜貴。
雲溪跟著雲芮進去,穿過長廊,眼前豁然開朗。
健房很大,人不多,但每一個角落都著致。落地窗外是京城夜景,跑步機對著城市燈火,瑜伽區鋪著溫控地暖,空氣中是淡淡的香氛味道。
換間出來,三人反差巨大。
雲芮穿一黑速干,勾勒出利落的肩背線條,冷白的皮襯得眉眼更銳,姐氣場拉滿。
雲雅選了件淺瑜伽服,段,妝容致,著刻意。
雲溪隨便套了件寬松的白運服,沒化妝,臉白得像瓷,眼尾微微上挑,純得晃眼,又藏著點不自知的嫵。
雲芮徑直走到跑步機前,按下開關,速度直接拉滿,汗水瞬間浸額前碎發,氣息卻穩得紋不。
雲雅去了瑜伽區,鋪好墊子,擺了個高難度姿勢,還不忘拿出手機自拍。
雲溪上了跑步機。
兩分鐘。然後下來了。走到休息區,往沙發上一癱,閉眼,呼吸均勻。
旁邊有幾個人在低聲說話。
“那邊三個,誰家的?”
“瑜伽那個我認識,雲家二兒雲雅,簽了顧氏,上個月在年會上見過。”
“雲雅?那旁邊那兩個?”
“沒見過。但看年紀……應該是雲家另外兩個兒。”
“老大雲芮?聽說是個厲害角。”
有人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雲溪。
“那個呢?最小的?”
沒人答話。因為都在看雲溪。
癱在沙發上,閉著眼,睫很長,微微抿著,皮白得像在發。明明是一副“懶得”的樣子,卻莫名讓人覺得——
“怎麼比蘇語檸還好看。”有人小聲說。
旁邊的人拍他一下:“你小點聲,蘇語檸那是京中第一人。”
“我說真的……”
“說真的也不行,蘇家什麼家室,你活夠了。”
那人瞬間閉。
雲芮從跑步機上下來,走到沙發邊,敲了敲茶幾。
雲溪迷迷糊糊睜眼:“嗯?”
“起來。”
“去哪?”
雲芮拿起外套:“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雲溪眼睛亮了:“什麼好玩的地方?”
雲芮沒答,角了一下。“到了你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