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雲溪眼神滯了一瞬，立即調整專業模式：“不是搭訕，是合作。”
想了下，從兜里掏出名片，雙手遞過去：
“雲溪，我的店在梧桐街創意園。你可以去看看，我真的不是騙子。”
趙啟鉞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名片，沒接。也不尷尬，把名片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你材太好了。我覺得你穿上我的服，肯定能獲獎。”
他看著，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獲獎？”
雲溪認真臉：“對。上次設計大賽，我輸給對家，就是因為的模特太絕。你要是幫我，我肯定能贏。”
趙啟鉞沒說話，但角好像了一下。
雲溪立馬趁熱打鐵：“你考慮考慮。名片上有地址。你要是來，有喜歡的服，我給你打折。”
還想再說什麼，手機忽然響了。
趙啟鉞順著的視線看過去。來電顯示：則禹哥。
雲溪下意識想按掉，手指還沒到屏幕，眼前突然暗了下來。
男人已上前半步。兩人的距離瞬間被到呼吸可聞。
他太高，形下來，將整個人籠在影里。冷冽干凈的男氣息裹住，不近，不，卻侵略強得讓人窒息。
雲溪手指停在半空，忘了按電話。
趙啟鉞低頭看，那目從上往下，慢慢過的眉眼、鼻尖，最後落在微微張著的上。
兩秒。或者更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低，像從腔里碾出來：
“份、分紅，我都不缺。”
雲溪腦子還在短路，聽到這話才勉強回過神來。
不缺？這是在跟談條件？還是那種，先說自己不要，好讓主加價的談判技巧？
能談就行，飛快地眨了兩下眼：“你有什麼條件？你提出來，好商量。”
趙啟鉞眼神沉下去。他往前又了半寸，冷冽低磁的聲音進耳：
“我想要的，你未必給得起。”
月亮門口，李牧的腳步頓住。
他來找老板匯報事，剛走到門口，就看見：
老板把一個孩堵在墻邊。
高大的影把那人擋得嚴嚴實實，只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和一小片垂落的擺。
他跟了趙啟鉞八年。從未見過老板對任何一個人，這樣近，這樣沉。
下秒，李牧看到老板低頭、俯。那個角度……
他們在接吻？老板在吻那孩？！
李牧不敢再看，無聲的退了出去，向來沒什麼表的臉出現了一裂痕。今晚之前，他以為老板沒有那方面的需求。
花園里，雲溪終于從一片迫中找回自己。
沒出息！怕啥？他又不吃人。先把人哄住。
角掛上社微笑，仰頭對上他的目：
“你說說看，條件好商量。”
趙啟鉞沒說話，就那麼看著。看得心里發虛，這人該不會要獅子大開口吧？
然後他忽然退後半步，那迫瞬間散去，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好。”他語氣淡淡的，“我會考慮。”
雲溪愣了一下。
這就完了？條件呢？你倒是說啊！
但看他那副樣子，明顯是不打算繼續談了。
只能扯出一個笑，“那你好好考慮。記得一定要給我電話哦。”
說完，轉走了兩步，又回頭沖他揮了揮手，才消失在月亮門後。
趙啟鉞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
半晌，他低下頭，從石桌上拿起那張名片。
指腹輕輕挲了一下名片邊緣，角極淡地了一下。
雲溪。
雲溪推開包廂的門，雲屹抬頭看：“去哪兒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雲溪坐下，語氣有點小興：“哥，我跟你說，我剛才看見一個人！”
雲屹被這語氣逗笑了：“什麼人？”
“一個男的。”比劃著，“肩寬、腰窄、長，材絕了！特別適合當模特。”
雲屹停了一瞬，然後笑出聲：“你還惦記著模特的事兒呢？”
他轉向陸則禹：“上次比賽輸了，回來氣鼓鼓地說模特輸了，我當開玩笑。”
雲溪認真臉：“不是玩笑。我要是能找到那麼一個模特，肯定能贏。”
雲屹逗：“那讓阿禹給你當模特唄。”
雲溪看了陸則禹一眼，認真上下打量。
陸則禹：“怎麼樣？”
雲溪搖頭，小聲嘟囔：“差點意思。”
雲屹笑噴了：“聽見沒？我們家小公主眼高著呢。”
陸則禹也不惱，笑著說：“行，那你慢慢找。找到了我給你投資。”
投資。
想起剛才那個男人。說“這投資”的時候，他角好像了一下。
是覺得說的不對嗎？還是畫餅的功力不夠？
忽然有點懊惱。
早知道今天能上這麼個人，就應該跟哥哥爸爸多學學。
以前爸爸帶去酒會、晚宴，嫌無聊，都不去。現在想想，那些叔叔伯伯說的“長期合作”“資源共”“互利共贏”，哪個不能用上？
雲屹看發呆，敲了敲桌子：“想什麼呢？”
雲溪抬頭：“沒什麼。就是覺得……”想了想，“我剛才忽悠得不夠好。”
雲屹：“忽悠誰？”
“就剛才見那個人。我想讓他給我當模特，說了半天，他都沒接名片。”連名字也不告訴。
雲溪什麼時候主要過男人的聯系方式，而且還被拒絕了。
陸則禹笑著問：“那你怎麼說的？”
雲溪回憶了一下：“我說給他干，年終分紅，還免費送他服。”
雲屹差點被茶嗆到：“你給一個陌生人干？”
雲溪理直氣壯：“王伯伯不就這麼跟他高管說的嗎？”
雲屹扶額：“王伯伯那是……”
他說到一半，又咽回去了。
算了，解釋不清。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拍了拍妹妹的肩：“沒事，忽悠不好也沒關系。你哥雖然算不上多有錢，但養你，足夠了。”
雲溪瞥他一眼：“我又不是要你養。我是真的想贏。”
尤其是那個謝臨允，每次都一頭，還特地跑過來“安”。
說什麼：雲溪，你別灰心。你說你一個滴滴的小姑娘設計什麼男裝。做裝，公主、小禮服，多好。
那點不強的好勝心，都被他給激發出來了。
所以那個男人對真的很重要。
京岳閣頂層雲鼎包廂，整個京市獨一份的專屬，無預定、不對外，能踏進來的，非富即貴，卻沒人敢在這半口氣。
只因這是趙啟鉞的地界。
門被侍者輕手輕腳推開，趙啟鉞走了進來。
包廂里坐著的，皆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此刻卻都斂著神，連呼吸都放輕。
“趙先生。”
見趙啟鉞進來，幾個人同時起，恭敬地招呼，臉上堆著拘謹的笑。但笑是收著的，不敢太放肆。
趙啟鉞徑直走到主位坐下，指尖隨意搭在桌沿，周的冷意瞬間彌漫開來，得滿室氣氛更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