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完合同回到宋家。
客廳氣氛古怪。
宋承業端坐在沙發上,出已然發福的背影。
而宋母正在給他沏茶。
“姐姐,你終于回來了,爸爸都等你好久了。”
宋清梨笑著迎上來,自然地手要牽宋今。
宋今漠然避開,問:“等我做什麼?”
宋承業回過頭:“你今天和周家簽地皮轉讓合同去了?”
宋今沒有瞞的意思,坦坦。
“是。”
宋承業臉一沉,不悅道:“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和家里說?你自己私下就和周家定好了時間,把我,你媽,還有整個宋家放在什麼位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宋家沒人了。”
宋今輕笑,“周家點名要把地皮賠償給我,我需要知會你們什麼?”
宋承業被嗆得間一哽:“你怎麼這麼自私?周家為什麼會賠償地皮?你以為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宋今垂下眼皮,慢條斯理地挽了挽袖口。
“不然呢?被退婚的人是我,丟面子的人是我,還被傅家小爺點名取笑綠,這兩塊地皮就當我的神損失費,我為何不能拿?”
“你以為我沒被取笑?”
宋承業在傅舟野那個小混蛋的上了一肚子氣,本想著能得到兩塊地皮,頓氣也值了。
卻沒想到宋今居然背著他們私下里簽署了地皮轉讓協議,宋家什麼都沒得到,還丟盡了臉面。
宋承業氣得從沙發上站起來,怒氣沖沖走到宋今面前。
“我就差被那個混小子指著鼻子罵了!要不是為了你的訂婚宴,我何至于委曲求全,屁都不敢放一個?”
宋今輕哧,再一次被他刷新了不要臉的下限。
傅舟野說得還真沒錯,宋承業就是慫,被小輩指著鼻子罵,卻又忌憚人家的家世都不敢還。
現在還要冠冕堂皇找著借口,說是為了的訂婚宴。
這宋家,還真是個頂個的虛偽。
宋今角帶笑,懶洋洋開腔:“那我還真是要謝謝你的委曲求全了。”
聽出話里的諷刺,宋承業氣得臉發紅。
“行了,不提這事,明天律師會帶著轉讓合同上門。”
宋今仿佛沒聽懂:“什麼意思?”
“你年紀還小,這兩塊地皮價值不菲,落在你頭上難免有外人打它的主意,不如先轉給我。”
“周家這兩塊地皮本來就是補償給宋家的,你現在私自收下,說出去算什麼樣子?”
宋今抬眸,毫不懼地盯著宋承業的瞳仁。
“不可能。”
宋承業沒想到會拒絕得這麼果斷,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他後知後覺想到什麼,著怒意開口:“所以你在化妝間也是裝的?就是在我們面前扮可憐,放松我們的警惕?”
因著對的愧疚,他們才沒把孫夢佳的出現聯想到宋今頭上。
現在看著宋今渾帶刺的樣子,宋承業心里才涌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孫夢佳的出現,可能就是宋今安排的。
誰才是那場訂婚宴最後的贏家?
是宋今。
不僅功退了婚,還得到了天價補償,最重要的是,在外人看來,依舊是最大的害者。
他早該想到的。
訂婚宴前,宋今表明了對宋家的不喜,為什麼偏偏在化妝間時服了,還會因為訂婚禮被砸壞委屈?
都是的計謀。
正如宋今之前說的那樣,從來都只在對有價值的人面前裝。
現在訂婚宴取消,宋氏夫婦對來說,也就沒有了利用的價值,懶得裝。
兩塊地皮是能上桌,擁有話語權的籌碼。
不能一味靠傅舟野,打鐵還需自。
宋今非要從男人的飯碗里分到一杯羹。
點點頭,目平淡。
“你可以這麼想。”
宋承業氣得腦袋生疼,連道了好幾聲:“好...好....真厲害,不愧是我宋承業的兒,這些事我懶得計較,但是地皮不可能給你。”
宋家需要這兩塊地皮。
外人不知道的是,宋家的賬戶出了個大窟窿,急需大筆資金填補。
宋承業原本的想法是和周家聯姻,拿到周家的資金注,維持宋氏集團正常運行。
現在一切落空,自然只能另尋出路。
這兩塊地皮非常值錢,足夠填補宋家的窟窿。
只是宋今....
“想要地皮,可以。”
出乎意料,宋今居然松了口。
平視宋承業,話鋒一轉:“不過我有個條件。”
宋承業擰眉盯著:“什麼條件。”
宋今聲音不大,但足夠在場的所有人全部聽清。
“我要進宋氏。”
“不可能!”
宋清梨緒激地話,話落又覺不妥,乖乖閉上了。
爸爸最忌諱過問公司的事。
宋今居然敢提出要進宋氏的想法,這簡直是故意往爸爸的槍口上撞,真是蠢貨。
果不其然,宋承業想都沒想便一口否決。
“這個條件我不可能答應,換一個。”
宋今卻是笑了:“為什麼不可能答應?難不你真要把宋氏當嫁妝,打包送給顧澤川?”
宋清梨坐不住了:“你有病啊,莫名其妙提起川哥哥做什麼?”
宋承業確實有和顧家聯姻的想法。
但是顧家實力強盛,顧澤川自視甚高,定是要宋氏大出才肯同意。
宋承業有個人盡皆知的弱點。
他沒有兒子。
京都所有世家,無一例外,都會將家產留給家族里的男繼承人。
可是宋夫人傷了子,生不出男孩,宋承業膝下無子,只能外求聯姻。
如果不是別無選擇,宋承業不可能這麼被,將自己放在被選擇的位置上。
而宋清梨是個扶不起來的阿鬥,平日里裝乖賣甜倒是擅長,對于商業生意一竅不通,宋承業指不上。
心下衡量。
宋承業面上顯出幾分猶豫。
如果宋今真的有這個本事,或許讓試一試也無妨。
把宋氏在宋家人手里,總比給外人強。
顧澤川這人野心太大,又不像個深種,宋承業著實信不過他。
只是,從古至今,京都就沒有過孩繼承家業的先例,有的家族甚至甘愿把家產給侄子,也不愿意到嫡親兒的手里。
況且宋今在農村長大,能懂什麼?
多半是在信口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