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舟野左等右等,等來的是一個冷淡的問號。
他不死心,盯著手機屏幕翻來覆去地看。
終于確定,只有一個冷淡的問號,除此之外,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
不得跟他撇清關系似的,這就是宋今口口聲聲說的要對他負責。
“好,好得很。”
傅舟野牙尖發,眉眼中浮現著難耐的躁意,氣得剛想收了手機。
電話跳了出來,屏幕顯示小老頭三個字。
是傅老爺子打來的電話,估計是怕他真想不開砸了宋今的訂婚宴,特地打過來問問況的。
傅舟野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
傅老爺子沒說話,仔細聽著傅舟野這邊的靜。
熱鬧依舊,只是小提琴手拉的背景音樂換了。
原先是舒伯特的浪漫小夜曲,現在換了風格迥異的另一首。
正常人家訂婚怎麼可能會用這個音樂。
傅老爺子腦子里只剩下兩個字——完蛋。
他當下就要發脾氣:“臭小子,你不會真給人訂婚宴砸了吧?!”
“爺爺。”
傅舟野聲音懶洋洋的,尾音不調。
“我是這種人嗎?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麼可能想不開砸人訂婚宴啊。”
傅舟野這句話,掰開了,碎了,傅老爺子都不信一個字。
他冷笑:“以我對你的了解,非常是。”
傅舟野嘖了聲,不作反駁。
他的不語落在傅老爺子眼里就是默認。
傅老爺子心沉下去,已經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收拾傅舟野的108種手段。
“你等死吧,你個小兔崽子,好事不做一件,缺德事一干干一大堆。”
“你讓我這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面對今今?”
傅舟野嗤笑了聲,語氣涼颼颼。
“還面對人家呢,人家都懶得搭理你。”
傅老爺子下顎一抬,神傲。
“開什麼玩笑,我看今今是懶得搭理你吧?我經常和今今聊天,我倆可投緣了。”
經常?
聽到這個字眼,傅舟野心更不好了。
傅老爺子趁熱打鐵,繼續追問:“行了,別貧了,你說實話,你真的砸了今今的訂婚宴?”
傅舟野聳聳肩:“沒有啊,有大佬出場,本不著我。”
“大佬?誰啊。”
意思是訂婚宴真取消了,他孫子又有機會了?
傅舟野沒心解釋,敷衍道:“你明天看新聞就知道了,我還有事,掛了。”
收起手機,傅舟野往走廊去。
“誒?傅哥你去哪?等會切蛋糕了。”
陳放眼尖,喊住要走的人。
岑晚:....
這貨還真以為傅舟野饞那塊蛋糕啊。
傅舟野擺擺手:“上個廁所。”
他喝了不。
宋家準備的待客酒雖然度數不算高,但傅舟野在喝酒方面就是個小弱,此刻腦子有點暈,急需清醒一下。
上完廁所,他捧了把冷水洗臉,躁郁的緒冷靜下來。
傅舟野掀起眼皮看了眼鏡子,隨手將潤的額發往上抓,出骨量十足,又漉漉的一張臉。
水珠襯得五廓越發清晰,帥得很有攻擊。
傅舟野納悶了。
他對宋今沒有吸引力嗎?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擺在面前,識不識貨啊?
有時間應該建議去看看眼科。
傅舟野後槽牙咬了下,修長寬大的手掌抹干凈臉上的水珠,抬腳走出去。
路過酒店長廊時,傅舟野停下腳步,看著來人。
上那條刺眼的訂婚禮不見了,換了一件黃的子,倒是很適合。
骨纖細,白得像從來沒有曬過太,細長的手臂提著禮,邊連個幫忙提子的工作人員都沒有。
傅舟野想起剛剛得到的八卦消息。
宋今,宋家大小姐,很小的時候走丟,剛回到京都就被定下和周家的婚姻。
不人待見,謹小慎微。
謹小慎微傅舟野沒看出來,睡起人來不用商量的,一次還不夠,要多次。
至于不人待見,倒是有點苗頭。
他拖著慵懶的調子開腔:“宋大小姐,訂婚快樂啊。”
宋今眼睛生得很好看,天生水潤清亮,很干凈。
直勾勾看著一個人時,讓人無端張。
問:“綠是什麼意思?”
傅舟野掃了眼的頭發:“哦對,差點忘了,這婚沒訂,應該是綠(微綠版)”
這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毒。
“我是綠的話,那你是什麼?”
宋今話里意有所指。
傅舟野耳尖一紅,音量不自覺大了幾分。
“你還敢提這件事?!”
說完,怕周圍來來往往的酒店工作人員聽到,又低了聲音。
“你怎麼敢的?”
宋今往前近:“為什麼不敢?我說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傅舟野看見這樣的表就害怕,嚇得瞪大眼睛。
“你別過來,我警告你啊。”
宋今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
傅舟野心里開始發虛,有種轉就跑的沖,又怕丟面子,強撐著不。
“你還好意思說對我負責?前腳睡了小爺,後腳就和別的男人訂婚,這就是你說的負責?人沒一個好東西。”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氣,此刻找到機會,又為了掩飾自己的心慌,全吐了出來。
宋今看著他的反應有些好笑,心平氣和解釋道:“訂婚不是自愿的,至于對你負責,是認真的。”
傅舟野臉頰不自覺發熱,上卻。
“追小爺的人從京都排到法國,誰稀罕你的負責,渣。”
宋今當真無辜,不認渣的罪名。
雖然是為了利用傅舟野,才主接近他,但是頭一回做那種事,傅舟野應該也不虧吧?
繼續靠近,在傅舟野面前停下。
傅舟野呼吸都頓住了,下意識警惕地環顧四周,怕宋今這個瘋婆娘突然沖上來親他兩口。
宋今真的做得出這種事。
害怕之余,傅舟野心里還有種怪怪的覺。
很陌生,他說不上來。
宋今個子不低,但是傅舟野居然比高一個頭。
接近一米九的個子,簡直是行走的架子,穿著件酒紅西裝,扣子敞開,很像流連花叢的浪子。
“真的排到法國?”
宋今盯著他的俊臉,一字一句地問。
“那我能隊嗎?”
有什麼東西在傅舟野腦子里炸開,發出小小的炸聲。
他瞳孔了下,看著近在咫尺的掌大的小臉,只覺得上那熱意更洶涌了。
“這邊干凈,有客人倒了飲料。”
拐角突然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宋今想都沒想,扯住傅舟野的胳膊將他拽進了後的包間。
砰——
包間門關上,屬于人的香氣撲面而來,傅舟野被一大力在了門板上。
酒店走廊的燈冷白和,厚地毯吞掉所有腳步聲,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香氛。
傅舟野向來是圈子里最沒規矩的一個,貧散漫,可此刻卻開始啞然,慣常的氣都散了大半。
宋今歪了歪頭,又問了一遍:“能隊嗎?”
傅舟野臉頰不控地泛起薄紅,桀驁的棱角下,沒什麼威懾力地低喝。
“宋今,你給我起開!”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保潔車的滾聲,工作人員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傅舟野後背抵著冰涼的門板,前是清冷又近的氣息,雙重夾擊讓他徹底破功。
平日里桀驁不馴的模樣然無存,耳尖、臉頰、脖頸一路紅到鎖骨,明明形更高,卻毫無反抗能力。
宋今扣住他的後頸,下,與他平視。
兩人幾乎嚴合著,人的香氣鉆鼻腔。
傅舟野結不可抑制地滾了滾,因著的靠近,腦子里浮現出一陣難以描述的場景。
宋今覺到一陣奇怪的,子僵了僵,低頭看去。
年酒紅的西隆起明顯的弧度。
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經不起一點。
!!!
傅舟野牙關咯吱,雙一夾,雙手死死捂住自己,整個人仿佛被熱水燙了,冒著騰騰熱氣。
他又驚又怒,威脅道:“不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