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屁快放。”
陳放正攥著手機在耳側,被吼得一愣,耳朵里嗡嗡發疼。
他五皺,抬手了耳廓,疑:“傅哥,你這什麼況,來大姨夫了?”
傅舟野本就心煩,聽他這麼一說,更是沒好氣:“來你大爺呢,說吧,什麼屁事?”
陳放樂呵呵道:“來野格喝點啊,兄弟伙都在呢,就等你了。”
“不去。”
傅舟野想也沒想就吐出兩個字,整個人懨懨的,提不起半點神氣。
聽出他聲音里的不對勁,陳放更加奇怪。
平日喊喝酒,就屬傅哥最積極,回回第一個到就算了,還直接對瓶吹。
今兒個是怎麼了?
陳放不死心繼續勸:“別啊,來整點,特意為你組的局呢,野格老板給我打電話,說有好貨。”
傅舟野百無聊賴地爬起來,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下,看到空空如也的聊天框,氣得牙尖發。
果然是個渣。
睡到了就這態度?連消息都懶得發一條,還好意思說對他負責?
該死的宋今,你給小爺等著!
傅舟野下腔里盤旋的躁意,攥手機,丟下兩個字。
“來了。”
他鯉魚打坐起來,扯過外套懶洋洋掛在肩頭,邁著長往外走。
改裝超跑‘刺啦’一聲停在野格酒吧門口。
聽見悉的引擎轟鳴聲,守在門口的侍者連忙堆著笑迎上去。
“傅,您終于來了,陳他們都到了。”
傅舟野低‘嗯’一聲,隨手將車鑰匙丟到侍者手里,大步往里走。
重金屬音樂撲面而來,瘋狂沖擊著人的耳。
舞池里,著清涼的男男正熱舞,緒上頭時甚至還會旁若無人地換一個熱吻。
紙醉金迷,空氣中蔓延著醉人的酒意。
傅舟野視若無睹,走到888私人包廂前,抬手推開包廂門。
水晶吊燈折出淺淡的亮,映照著沙發上一群著鮮、神慵懶的年輕男,正圍在牌桌旁打撲克。
聽見靜,陳放抬頭,接著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似的,將手里的牌一扔就迎了上去。
“傅哥,你終于來了。”
孟嘉信手拿過陳放扔到桌上的牌,攤開一看,咬牙切齒。
“誒你!我就知道你小子牌不咋滴!”
陳放裝作沒聽到,跟著傅舟野往里走,大吐苦水。
“傅哥,你都不知道這群孫怎麼算計我。”
傅舟野停下腳步,側眸,狹長冷白的眼皮耷拉下來,睨了他一眼。
“輸了多?”
陳放出手指比了個數,面如菜。
傅舟野勾起角,挖苦道:“你家老頭說得真對,就你這腦子,和小孩玩都不一定能贏。”
陳放一句都不敢反駁。
傅舟野掠過他,在空位落座。
“玩兩把?”
孟嘉信不知道在他手里栽了多次,本不敢和他玩。
傅舟野仿佛窺見了他心中所想,長臂慵懶地搭在沙發靠座上,下顎在空氣中輕點了下。
“怎麼,慫了?”
孟嘉信被他一激,當即脖子一揚。
“誰他媽慫了,來,玩兩把。”
他就不信了,回回都能栽到傅舟野手上,出老千了不?
由孟嘉信坐莊發牌。
傅舟野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襯衫,領口兩顆扣子沒有扣,出冷白分明的鎖骨。
臉生得優越,氣質懶散,讓人挪不開眼。
陳放隨便一眼掃過去,視線突然定格。
傅舟野領口大敞,右邊鎖骨的位置有個小小的紅印,不像蚊子包,倒像是被人用嘬出來的。
他看得出了神,鬼使神差地出手往傅舟野領里探,一手按在那道紅痕上。
“傅哥,你這是啥?”
傅舟野渾一激靈,攥住陳放的手腕將他甩開。
“你丫的干嘛?”
陳放瞇了瞇眼,接著出一副窺破天機,高深莫測的表。
“傅哥,你說實話,你昨晚是不是干壞事去了?”
傅舟野耳尖一紅,腦子里不合時宜地浮現出某個香艷的場景。
人坐在他腹部,扯開他的領,冰涼的吻從脖頸一直蔓延到鎖骨。
然後含住,輕輕吮吸。
?!
!
等等,他在想什麼?!
陳放一見傅舟野這副春心漾的模樣,就知道腦子里估計在想黃廢料。
他哼笑了聲,打趣道:“喲,還回味呢?”
傅舟野臉頰紅,瞬間炸。
“陳放,你再給小爺說這些屁話,小爺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
得,說兩句還炸了,一看就是真被說中了。
陳放半點不怵,“哎呀,傅哥,都是兄弟你有什麼好瞞著的,是哪家姑娘啊,說來聽聽。”
“你家老爺子一天天的,除了下棋就是給你催婚,他要是知道得高興死。”
傅舟野氣急敗壞扣上領:“什麼哪家姑娘,說了是蚊子咬的,蚊子咬的!”
此地無銀三百兩。
陳放從小和傅舟野穿一條子長大,算得上是天底下最了解他的人。
換個通俗易懂的說法,傅舟野屁一撅,他就知道要拉什麼味道的屎。
蓋彌彰的心虛樣,說沒干壞事誰信呢?
陳放點點頭,笑得不懷好意,尾調拉長。
“行~蚊子咬的....”
傅舟野懶得搭理他,拿起陸嘉信分發好的牌。
也不知道是心里藏著事還是什麼緣故,傅舟野就跟腦子短路了一樣,以往出神化的牌技消失不見,連敗三局。
他心里越發煩。
又下一局,傅舟野扔了牌,破罐子破摔道:“不玩了。”
饒是遲鈍如陸嘉信,也發現了他緒的不對勁。
牌是打不下去了,他收著牌,疑道:“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了?”
傅舟野扯過抱枕塞到腦後,大剌剌躺在沙發上,直舒一口長氣。
“沒誰。”
語氣煩悶,提不起興趣。
陳放和孟嘉信換了一個眼神。
他臉上掛著賊兮兮的笑,手指向自己鎖骨的位置,又抬了抬下顎,示意陸嘉信去看。
剛才兩人的聊天陸嘉信其實聽了兩,只是他覺得可信度不高。
畢竟傅舟野這廝看著就像個gay。
因為家族合作的關系,他們這群人很小就認識了,都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爺小姐,年紀到了出國鍍層金,鍍金回來直接接管家族企業。
偏偏傅舟野和他們這群人的生活軌跡完全不同。
被傅老爺子送出國不到兩天,自個跑回來了,後來養在傅老爺子膝下,被寵上天。
有錢人的劣他幾乎沾遍了。
惹是生非,揮霍無度,不學無。
要不是有個頂好的出,早就在京都樹敵無數,被活活整死了。
傅舟野頭上有一個大哥,一個二姐,他是最小的孩子。
傅老爺子疼他,他的哥哥姐姐也當他是沒長大的孩子,包容他的一切錯誤,給他屁。
現在到了適婚年紀,傅老爺子最愁的就是他的婚事,希有個子強的人管著他。
可傅舟野從小到大,邊基本都沒出現過人。
出現最多的是陳放。
甚至有京都聞傳,傅舟野取向不正常,苦陳放已久。
說不定鎖骨上的吻痕就是某個男模,或者被他包養的哪個小男生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