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了,林深站在門口。
他穿著校服,外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了,搭在手臂上。
頭發有點,像是跑過來的。
他的目越過周敏,落在許以鹿上。
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確認沒事,然後才把目移向周敏。
那目,冷得能結冰。
“周老師,”他開口,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像帶著冰碴子:
“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周敏的臉白了。
沒想到林深會突然出現。
“林深,你怎麼來了?我在跟許以鹿談話,你先……”
林深打斷,往前走了一步:
“什麼談話要關著門談?什麼談話要說配不上我?”
周敏被得往後退了一步。
“林深,你聽我說,我是為你們好……”
“為我們好?”林深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怎麼為我們好的?告訴認清自己的位置?告訴績不拔尖配不上我?”
他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周敏心里直發寒。
“你什麼時候了我家的長輩了?
我娶誰、跟誰在一起,什麼時候到你來心了?”
周敏的臉由白轉紅。
“林深,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
“你不是那個意思?”林深打斷: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看著周敏,目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不過氣的迫。
“周老師,我再問您一個問題。
你剛才說我跟許以鹿同框的照片傳遍了學校,說我們逃課談。
怎麼?為老師,你的思想這麼齷齪,兩個人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就一定是談?”
周敏愣住了。
“我昨天下午不在學校,是因為我媽讓我陪著許以鹿去辦事。
辦完事,我們順便吃了頓飯。
這就是您說的逃課談?”
周敏張了張,想說什麼。
林深沒給機會。
“還有。”
林深冷笑了一聲,看著周敏繼續說:
“你說績不拔尖,配不上我。
為老師,你不了解關心學生的嗎?
周老師,你知道是誰嗎?”
周敏愣住了。
“……”
“看來你不清楚啊!呵,沒事,我想楊校長會很樂意跟你解釋的。”
不等周敏反應過來,林深已經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周敏臉都變了,聽著他和楊校長之間的通話,那一瞬間腦袋都是空白的。
不一會兒。
“周老師。”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是楊校長。
還有年級主任,還有胡主任,還有幾個許以鹿不認識的人,都站在門口。
校長的臉不太好看。
他快步走進來,目在周敏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許以鹿。
“許以鹿同學,”他的聲音很客氣,甚至帶了點恭敬:
“實在抱歉,讓你委屈了。”
周敏徹底愣住了。
校長跟許以鹿道歉?
校長已經轉向周敏,臉沉了下來。
“周老師,你知道許以鹿是誰嗎?”
周敏搖搖頭,聲音都變了調:
“……不就是從濱城轉來的學生嗎?楊校長,雖然是許家的孩子,可違反了校紀校規…… ”
校長嘆了口氣,看著胡主任,語氣有些責備:
“你們老師之間通流不夠啊!這麼重要的孩子來到我們學校,居然不知道的份?
隨後轉過頭對周老師說:
“周老師,許以鹿同學師承的外公李老,是上一屆國青年雕刻家大賽的一等獎得主,高二的時候,作品被收錄進國家館。”
周敏的眼睛瞪大了。
“什麼?”
“去年雕刻的作品《歸》,在青年藝家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反響,國幾家院已經在聯系。
只是這次轉學來一中不僅僅是因為家里的原因,還有,是為了報考羅馬院做準備。”
周敏站在那里,像被人走了所有力氣。
G國羅馬院。
那是世界排名前三的藝院校。
國青年雕刻家大賽的一等獎。
作品被國家館收錄。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來一個,都夠一個藝生吹一輩子。
而剛才,說這個孩績不拔尖,配不上林深。
周敏的臉,徹底沒了。
校長看著,語氣嚴肅起來。
“周老師,你帶著個人緒審視一個學生,這個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師德。
怎麼理,學校會開會討論。
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周敏張了張,想解釋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低著頭,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校長轉向許以鹿,語氣又變得和藹起來。
“許以鹿同學,今天的事,學校會嚴肅理。你放心,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
許以鹿點點頭:“謝謝校長。”
“不客氣,”校長笑了笑:
“對了,你那個作品《歸》,我兒去館看過,特別喜歡。
說那只鹿的眼神,讓人看了心里發。”
許以鹿愣了一下,然後彎了彎角。
校長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帶著那群人離開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許以鹿和林深。
許以鹿轉過頭,看著林深。
林深也看著。
“那個周老師,好像是許桉妮媽的一個遠房親戚,能來這里上課,好像也是許桉妮媽安排的。”
原來如此!
怪不得,這個周老師會對自己有那麼大的敵意!
敢是因為有了這層關系!
看愣了下,林深的腦袋:“回去上課。”
他轉往外走。
許以鹿跟在後面。
走到門口,忽然問:“你怎麼知道我被來辦公室了?”
林深腳步頓了頓。
“我是誰?”語氣還很驕傲,他繼續往前走。
許以鹿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