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師全名周敏,是新來的年輕老師,名校畢業,年齡不大,心高氣傲,聽說家里有關系,來到實驗一中後不僅任職理老師,還跟在胡主任邊幫著理一些事。
平時在學生面前總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
不喜歡許以鹿。
從第一次在辦公室見到這個孩開始,就不喜歡。
那天林深站在辦公室里,一字一句地說“如果這張紙條是從這件外套里搜出來的,那嫌疑人應該是我”的時候,周敏覺得被落了面子。
再加上看著林深護著那個孩的樣子,心里就堵了一口氣。
林深是誰?
那是林家的獨子,是被保送進G國學校的天之驕子,是全校老師都另眼相看的學生。
他怎麼會為了一個從濱城轉來的孩,做到這種地步?
後來事查清楚了,是陳曼陷害的,許以鹿是被冤枉的。
通報也發了,分也給了,這件事按理說就該翻篇了。
但周敏心里的那口氣,沒翻過去。
總覺得,這個孩不簡單。
能讓林深那麼護著,能讓陳曼冒著風險去陷害,這孩能是什麼省油的燈?
所以第一節上課前,林深和許以鹿照片被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周敏在走廊里看見許以鹿的時候,住了。
“許以鹿,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許以鹿頓了頓,跟著周敏走進了辦公室,按道理說,周敏不是們班的老師,所以也不知道周老師讓去辦公室干什麼。
辦公室里沒別人,大家都去上課了,只有周敏一個人。
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許以鹿坐下,看著。
周敏沒急著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在許以鹿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那目讓許以鹿想起菜市場里挑揀青菜的人。
“許以鹿,”
周敏終于開口,聲音不咸不淡的:
“你知道我為什麼你來嗎?”
許以鹿搖搖頭。
周敏放下茶杯,往後靠了靠。
“今天學校里的傳言,群里的照片,你應該聽說了吧?”
許以鹿點點頭。
周敏看著,眼神里帶著一點審視。
“你跟林深的事,我就不多說了。”說:
“你們這個年紀,男同學之間有點好,正常。
但是——”
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孩子要自。”
許以鹿的眉頭微微了。
“周老師,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周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帶著點“你別裝了”的意思。
“不明白?”說:
“那我就說明白點。
林深是什麼家庭背景,你應該清楚。林家那樣的門第,不是隨便什麼人能高攀得起的。
雖然你家境也不差,但我知道你十歲之後就離開京市了……
你跟他走得近,別人會怎麼看你?會怎麼說你?”
許以鹿看著,沒說話。
周敏以為是被說中了心事,語氣更重了幾分。
“許以鹿,我是為你好才跟你說這些。
你從濱城轉來沒多久,可能不太了解京市這邊的風氣。
這個圈子里,孩子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名聲。
你現在這樣天天跟林深黏在一起,別人傳你們談,你知不知道對你的名聲有多大的影響?”
許以鹿開口了。
“周老師,”
的聲音很平靜:
“我跟林深沒有談。”
周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沒談?
那那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你們一起逃課出去喝咖啡,那沒談?”
“昨天我請假去理點事。”
許以鹿說:
“辦完之後林深來接我,順便吃了頓飯。
我們沒有逃課,我是請了假的。”
周敏的笑容頓了頓。
“請假?你請的什麼假?”
“事假。”
周敏皺起眉,拿起桌上的電腦查了查。
確實,許以鹿昨天請了事假,有班主任的簽字。
但很快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就算你是請了假,那林深呢?他沒請假吧?”
許以鹿看著,沒說話。
周敏心里有了底,語氣又起來。
“許以鹿,你是請了假,可林深沒有。
他昨天下午不在學校,那是曠課。
他曠課陪你出去,你還說你們沒談?”
許以鹿沉默了兩秒。
“周老師,林深被保送了,他的課本來就比我們。
而且他昨天出去,是因為……”
“因為什麼?”周敏打斷:
“因為要陪你?
許以鹿,你別跟我說這些都是巧合。
我是過來人,我看得出來。
你天天跟他在一起,他對你那麼好,你要是說你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你自己信嗎?”
許以鹿看著,目平靜得像一潭水。
“周老師,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周敏愣了一下,沒有想到許以鹿的心理素質這麼強,居然完全不張。
“您說林深對我好,”許以鹿說:
“那您有沒有想過,是因為他愿意對我好?”
周敏被噎住了。
“還有,您說孩子要自。
我很想知道,我做了什麼不自的事?”
周敏的臉漲紅了。
“你……”
“我跟林深一起吃飯,就是不自?”
許以鹿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他幫我說話,就是不自?
那些照片,我們坐在咖啡館里,面對面喝咖啡,沒有拉手沒有擁抱,您告訴我,哪里不自了?”
周敏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許以鹿看著,輕輕嘆了口氣。
“周老師,看來您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但您不喜歡我,不代表可以用這種話來指責我。
我沒做錯任何事,我不需要您的‘為我好’。”
站起來。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上課了。”
周敏被氣得臉都紫了。
“站住!”一拍桌子,怒吼:
“我讓你走了嗎?”
許以鹿停下來,回過頭看。
周敏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面前。
“許以鹿,”低聲音,一字一頓: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有林深護著你就了不起了。
林深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
你這樣的孩我見得多了,以為傍上個有背景的男生就能飛上枝頭變凰。
我告訴你,門當戶對這四個字,不是說著玩的。”
許以鹿看著,那目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您說的這些,跟今天的談話有關系嗎?”
“怎麼沒關系?”周敏的聲音尖起來:
“我就是告訴你,認清自己的位置!
林深是要出國留學的,是要繼承家業的,他邊的人,得是能配得上他的人。
你一個在濱城生活的了幾年的學生,績也不算拔尖,你覺得你能配得上他嗎?”
許以鹿沒說話。
周敏以為中了的痛,語氣更得意了。
“怎麼,說不出話了?
我告訴你,老師是過來人,看事比你清楚。
你現在陷進去,以後吃虧的是你自己。
早點清醒,對誰都好。”
話音未落,門忽然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