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試的鈴聲響起時,許以鹿收拾好東西,不不慢地走出了考場。
門口,林深已經等著他了,看兩個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什麼也沒說,林深跟上了的腳步。
許以鹿沒有回自己的教室,而是穿過走廊,在三樓拐了個彎,停在高三八班門口。
是陳曼還有許桉妮考試的教室。
許桉妮已經離開了。
教室里鬧哄哄的,剛考完試的人都聚在一起對答案,有人在哀嚎,有人在歡呼。
許以鹿站在門口,目掃過人群,落在角落里那個悉的影上。
陳曼正跟幾個生說話,笑得開心。
許以鹿走進教室,林深勾起角,沒有跟進去,小姑娘從小就這樣,自己的事一定要自己解決。
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有人注意到,愣了一下,小聲跟旁邊的人說了什麼。那幾個人抬起頭,目跟著移。
許以鹿走到陳曼面前,停下來。
陳曼抬起頭,看見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迅速恢復一副不耐煩的表。
“干嘛?”問。
許以鹿看著,沒說話。
旁邊幾個生面面相覷,有人悄悄往後挪了挪。
“問你話呢!”陳曼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像是想給自己壯膽:
“干什麼?”
許以鹿開口了。
“陳曼,”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那張紙條,是不是你放的?”
陳曼的臉變了。
“什麼紙條?”站起來,比許以鹿高了半頭,梗著脖子看:
“你口噴人。”
許以鹿看著,目沒有躲閃。
“我說的是哪張紙條,你心里清楚。”
陳曼的眼睛飛快地眨了兩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說。
許以鹿沒回答。
手,從校服側的口袋里,拿出一樣東西。
一個小小的U盤。
把那個U盤舉起來,讓陳曼看清楚。
“這是監控錄像。”許以鹿說:
“今天早上,你往我外套口袋里塞東西的時候,應該沒注意頭頂有個攝像頭。”
陳曼的眼睛瞪大了。
“不……不可能……”
“不可能?”許以鹿歪了歪頭,看著:
“你是不是忘了,我和林深從小就認識,拜托他拿到這東西,不難吧?”
陳曼的呼吸急促起來。
林深!
不是,桉妮不是說是許以鹿一直糾纏林深的嗎?
林深怎麼又幫了?
也是因為聽桉妮說林深對許以鹿其實不耐煩的,才敢答應桉妮做這件事。
許以鹿看著那個表,輕輕笑了一下。
“陳曼,”說:
“你應該知道,就算沒有林深,以我的份,想拿到學校的監控,也不是什麼難事。
你做事之前,就不想一想嗎?”
陳曼的臉徹底白了。
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許以鹿把U盤在手里轉了一圈,看著的眼睛。
“我有個想法,”說,聲音還是那麼平:
“你說,要是我把這個監控錄像,放在學校場的那個大屏幕上,慢速循環播放,會怎麼樣?”
陳曼的了一下。
場上那個大屏幕。
每天早上做的時候,所有人都能看見那個屏幕。
要是那個畫面被放出來……
不敢往下想。
“你……”的聲音發抖:
“你不能……”
“我不能什麼?”許以鹿看著,目平靜得像一潭水:
“不能把真相公之于眾?不能讓大家看清楚,是誰在陷害我?”
陳曼的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旁邊幾個生已經悄悄退開了幾步,看的眼神都變了。
許以鹿等了幾秒。
然後把U盤收起來,放回口袋里。
“陳曼,”說:
“我給你一個機會。”
陳曼抬起頭,眼睛里帶著一點希的。
“你現在承認,這事我可以不追究。”許以鹿說:
“但你要是還不承認……”
沒說完,只是拍了拍口袋里的U盤。
陳曼站在那里,臉上的表變了幾變。
看了看許以鹿,又看了看旁邊那些人看的眼神。
想起許以鹿說的那句話,要把視頻放在場上慢速循環播放。
想起所有人都會看見那個畫面。
想起爸知道這件事之後的反應。
想起林家……
沒有想到許以鹿看起來乖乖的,實際這麼不好惹!
陳曼的膝蓋終于撐不住了,一下子下來,跌坐在椅子上。
“是我。”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帶著倔強:
“是我放的,那又怎麼樣?”
許以鹿看著,沒說話。
陳曼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是我干的,行了吧?”哭著說:
“是我把紙條塞進你口袋里的,是我跟老師舉報的,都是我干的!”
許以鹿看著那張滿是淚水的臉,沉默了兩秒。
然後彎下腰,湊近了一點。
“陳曼,”輕聲說:
“謝謝你。”
陳曼愣住了。
謝?
謝什麼?
許以鹿直起,從口袋里拿出那個U盤,在面前晃了晃。
“這個U盤,”說:
“是空的,你放紙條的那個地方,沒有監控。”
陳曼的眼睛瞪大了。
“沒有監控?”的聲音尖起來:
“你騙我?”
許以鹿看著,目還是那麼平靜。
“我沒騙你。”說:
“我只是問你,要是拿到監控會怎麼樣。
我可沒說,我真的拿到了。”
陳曼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紫。
張著,想罵人,想沖上去打,但什麼都做不了。
因為剛才自己承認了。
“是我干的,行了吧?是我把紙條塞進你口袋里的……”
的原話了。
所有人都聽見了。
旁邊那幾個生正看著,眼神里帶著震驚和鄙夷。
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圍了一圈人,都是從別的班聞風來看熱鬧的。那些人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水一樣涌進來。
“陳曼干的……”
“陷害別人作弊……”
“太惡心了吧……”
陳曼的臉徹底沒了。
許以鹿看著,輕輕嘆了口氣。
“陳曼,”說: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陳曼抬起頭,眼神空地看著。
“我跟你有仇嗎?”許以鹿問:
“我得罪過你嗎?”
陳曼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許以鹿等了兩秒,沒等到答案。
“你替別人出頭的時候,”說:
“有沒有想過,萬一出了事,那個人會不會替你兜著?”
不用想也知道陳曼為什麼陷害自己了。
許以鹿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下來,沒回頭。
“以後離我遠點。”說:
“我今天放過你,不代表下次還放過你。”
走進人群里,那些人自讓開一條路,目送消失在走廊盡頭。
教室里,陳曼跌坐在椅子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旁邊那幾個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麼辦。
門口的人群慢慢散開,但那些竊竊私語聲還在繼續。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活該。”
陳曼趴在桌上,肩膀一一的。
許以鹿走到林深邊看了他一眼,年滿眼笑意,他媽媽還說小鹿需要保護?
那是他們都不知道,這小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