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夠了嗎?”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忽然進去,不大,但足夠清晰。
二嬸嬸嚇了一跳,猛地轉過。
林深站在幾步之外,一只手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搭著一件風外套,臉上沒什麼表。
剛剛許以鹿走得急忘了帶服,所以他停好車後就找上來了。
二嬸嬸先是一愣,然後皺起眉。
“你是誰?在這兒聽別人打電話?”
林深看著,沒說話。
二嬸嬸上下打量他,目從他那張年輕的臉上掃過,又掃過他手里那件明顯是孩子的外套,角撇了撇。
“你是許以鹿的朋友?”的語氣里帶著點輕蔑:
“我勸你管閑事,這是我們許家的家事,外人別摻和。”
這里是四家醫院,八樓一層被許家包下來了,面前這個年并不是自己認識的人,所以只能是許以鹿的朋友。
說著,拿起手機,準備繼續打電話。
林深開口了:“呵,您倒是清閑,自己家那點破事搞定了嗎?”
二嬸嬸臉變了變。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林深看著,目淡得像是在看一件無關要的東西:
“聽說許叔叔前些日子在奧城賭場輸了幾千萬,沒想到您還有心思說別人閑話。”
二嬸嬸的臉漲紅了。
自家老公賭博輸了的事,只有幾個人知道,他們最近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甚至祈禱老爺子趕雙眼一閉,他們把分來的財產拿去還債!
面前這個年怎麼會知道……
“你算什麼東西?”聲音尖起來:
“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許家的二太太!你一個頭小子,在這兒教訓誰呢?”
越說越氣,往前走了兩步,準備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就在這時候,許以鹿的聲音從一邊響起:
“林深。”
短短兩個字,讓的二嬸嬸呼吸一滯。
然後,看清楚了那張臉。
林深眉眼間那懶洋洋的、誰都不放在眼里的勁兒,太眼了。
見過。
很多年前,在京圈那些聚會上,遠遠地見過。
是林家的人。
是那個從小就無法無天、誰都不敢惹的林家獨子。
二嬸嬸話卡在嗓子眼里,臉上的怒氣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一層慘白覆蓋了。
“你……你是……”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都變了調:
“你是林深?”
許以鹿沒有興趣在這兒繼續待著了,走到林深邊,開口:“我們走吧。”
電梯門開了。
走進去,林深跟著進去,按了一樓。
誰也沒有再理會二嬸嬸。
電梯往下走。
數字一格一格跳。
林深站在旁皺著眉頭,眼睛盯著的臉。
電梯門打開,兩個人往外面走,走到停車場,許以鹿準備上車的時候,林深讓等一等,接著轉朝著便利店跑去,等他回來的時候手里已經拿著一支巧克力味的雪糕。
只見他輕車路將雪糕包裝拆去,遞到了許以鹿面前。
許以鹿從小到大最喜歡的巧克力雪糕。
他看出來了,看出自己心不佳。
許以鹿拿著雪糕咬了一口,這是從小到大最喜歡吃的牌子,外面是脆脆的巧克力,咬開之後就是濃厚相遇的巧克力雪糕,不過一瞬間,里都是巧克力的味道。
連著咬了兩三口之後,上已經沾染上了一層巧克力,正準備再吃上一口,手里的雪糕已經被林深拿走了。
“干什麼?”
反應過來後,那雙眸子瞪得圓圓的,看向了林深,林深已經遞過來一張干凈的紙巾:
“。”
“我還沒吃完!”
許以鹿手就要去夠的雪糕,他本來就夠高了,現在只不過稍稍一舉手,一米六的個子本!
夠不到!!
“不能吃了。”
林深見不肯拿紙巾,自己手幫把了,許以鹿的小脾氣上來了:
“我還想吃!”
誰知道下一秒,吃過的雪糕就這樣……進了林深的里!!!
許以鹿:!!!
路上,許以鹿扭過頭還在生氣,本還沒有吃夠!
林深轉過頭來看到的就是小姑娘的後腦勺,輕笑一聲:
“別生氣了,本來想著你心不好,買只雪糕哄哄你……不是不給你吃,你這兩天就要來那個了,你也不怕肚子疼?”
許以鹿聽到他的話,猛地轉過頭來,臉都漲紅了,想要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他他他……他怎麼就這麼給說出來了?
許以鹿耳尖都紅了,只覺得車上突然溫度升高了一些,也不敢再生悶氣,急忙轉移了話題:
“林深。”
“嗯。”
“爺爺比之前老了好多……他說,他說外公外婆把我教的很好,說他只認我……”
許以鹿不知道想和林深說什麼,只是有一句沒一句說著,林深就這樣安安靜靜聽著。
等到許以鹿說完了,正好已經回到了家門口。
林深停下車,轉頭看向了許以鹿,語氣難得認真:
“許以鹿同學,我們這次回來京市最重要的是陪爺爺走過人生最後的時間,自于其他的人和事,難不還能影響到你嗎?”
許以鹿眨了眨眼睛,又聽他繼續說: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這段時間我幫你把材料準備好,就要準備G國羅馬院的報名了。
我們的未來,不要浪費在那些無所謂的人上。
鹿鹿,我們說好了,一起去G國的。”
許以鹿看著林深深邃的眸子,聽到自己的心臟一下兩下跳得厲害,是啊!
他們說好了的,他們要一起去G國讀書的,林深,早就保送了G國,之所以還回到京市,全是因為自己在這里。
也是前些日子他說去G國的時候,信以為真他真的打算提前出國。
本來就是要安心備考,等待高考結束,跟著他一起去G國,如果不是爺爺生病了,京市,本不可能回來。
許家千金?
從來都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