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妮妮,妮妮,你開開門,開開門,有什麼事跟媽媽好好說說,妮妮……”
“走開,都走開,全都給我走開!”
眼下的許家卻是一片,許桉妮從下午回家之後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面,的母親林淑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打電話給班主任,才知道的寶貝兒竟然在學校被那個做陳曼的打了一掌!
可是陳曼那個生知道的,平日里和妮妮玩得最好了,怎麼可能會打妮妮?
再說了,他們陳家的生意還靠著老許照顧著,那個陳曼怎麼可能有膽子做出這樣的事?
林淑婷覺得事沒有那麼簡單,可是許桉妮不肯開門,也不知道個所以然。
也不知道林淑婷哄了多久,許桉妮終于打開了門,的眼睛腫到不行,這把林淑婷都心疼壞了:
“妮妮,究竟發生什麼事了?那個陳曼怎麼會無緣無故打你?你……”
“別問了!你好煩啊!”
許桉妮鼻音十分重,把自己丟進了被窩里,林淑婷好不容易進屋子來了,看到兒這個樣子自然接著不停追問:
“妮妮,你別怕,那個陳曼要是欺負你……”
“不是陳曼!不是陳曼!”
許桉妮突然坐起來朝著媽媽大喊:
“你不是說林家跟許家是有婚約的,不管林深在外面多久,回來也一定會認下這門婚約,可是他本對我不理不睬,他今天,他今天還給許以鹿打水……我……嗚嗚嗚……我簡直就是個笑話!”
林淑婷一頓,終于弄清楚了緣由,卻是笑了笑,拿起一旁的紙巾遞給了許桉妮:
“我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原來是這樣。
別哭了,這有什麼好哭的啊?
這兩人之間,誰不是從陌生人認識的?林深既然回來了,那就是你們互相認識的好機會啊!
他不認識你也是正常的,當年我跟你爸結婚的時候,他都已經不在京市出國留學去了,哪里會知道你的存在?
至于許以鹿……
這麼多年,你爸爸要是真的在乎,怎麼會一直讓留在濱城跟兩個老人過日子?
要不是這一次你爺爺病危,你爸想讓回來在你爺爺面前臉盡盡孝心,看看能不能多分點財產,不然怎麼可能會讓回到京市?”
“可是……可是……”許桉妮聽到自己媽媽的話,停止了哭泣,說出了心中的疑:
“我們當年不在京市,可是這麼多年來,我聽說林深小時候和許以鹿很要好的,他們幾乎形影不離……”
“你也會說是小時候了,他們兩個從十歲開始就各奔東西,你覺得林深這麼多年在外面見了那麼大的世面,還能看上一個在濱城長大的?
好,就算他還惦念著以前那點分,那又怎麼樣?林家的人會同意?
好好用你的腦子想一想吧!”
林淑婷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盡是無奈,溫地給許桉妮了眼淚:
“你媽我用了那麼長的時間才坐穩了許太太這個位置,就是為了更好的托舉你,如今誰說到許家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你許桉妮這個許家千金?
你既然有了今時今日的位置就要好好珍惜,林深不不認識沒關系,你就去認識他,他對你不喜歡也沒有關系,你投其所好讓他注意到你就好了。
妮妮,你要記得,在這個圈子里,什麼都是假的,只有份地位才這是真的。”
許桉妮似乎聽明白了,點了點頭:“那……許以鹿……”
“不過是個沒有了親媽的灰姑娘,你還怕什麼?
等老爺子雙眼一閉,我有的是理由讓以後都回不來京市,不過倒是個識趣的,沒有等我趕走就自己先離開了。”
“媽媽,你說搬出去了,爸爸回來會不會覺得我們欺負?”
“你以為我是傻的嗎?”
林淑婷手了許桉妮的腦袋:
“你爸爸那兒早就知道許以鹿搬出去了,搬去哪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啊!
這個舉倒是把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什麼意思?”
“沒什麼?趕去洗個澡,待會做個SPA,哭這個樣子,看著都心疼了,過兩天去看你爺爺,你要記得好好表現,老爺子雖然一直來都不喜歡我們,可是他如今一只腳踏進棺材里,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跟他計較了!”
母兩個人又說了一些話之後,許桉妮終于被徹底安好了,等到林淑婷走出去之後,拿起手機,都是陳曼發來的道歉消息,看著煩躁,沒有理會。
……
窗外的夜濃得化不開。
許以鹿趴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五年高考真題匯編。
臺燈的聚在一角,把那一頁照得雪亮,照出上面麻麻的批注和圈點。
盯著那道理大題,已經盯了快二十分鐘。
題目是關于電磁應的,導棒在磁場里運,求應電勢、求電流、求安培力、求熱量。
這是往年高考真題,軸題的位置。
做了一半,卡住了。
草稿紙用了兩張,列了七八個式子,算出來的結果跟答案對不上。
把筆帽咬得咯吱響,眉頭擰一個疙瘩。
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沒等應聲,門就開了。
林深端著一杯牛走進來。
他穿著家居服,頭發半干,額前有幾縷碎發垂下來,還帶著點氣。
那件服領口松松垮垮的,出一點鎖骨的弧度。
“十二點了。”他把牛放在手邊,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練習冊:
“還在做?”
許以鹿“嗯”了一聲,眼睛沒離開那道題。
林深沒走。
他就那麼站在旁邊,一只手在口袋里,垂著眼看那道題。
看了大概十秒。
然後他出手,從手里把那支筆走了。
許以鹿一愣,抬起頭。
他已經彎下腰,從旁邊拿過一張新的草稿紙,鋪在桌上,筆尖落在紙面上。
“你這一步就錯了。”他說,聲音淡淡的,帶著點剛洗完澡之後的慵懶:
“這里,應電勢你用的是BLv,但棒子運到這時候,有效長度已經不是這個了。”
他的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圖,畫得很快,但清清楚楚。
一個導軌,一導棒,標上磁場方向,標上長度,標上角度。
“你看,”他指著那個圖:
“棒子走到這個位置,在磁場里的有效長度是多?”
許以鹿湊過去看,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是……L除以sinθ?”
“嗯。”林深的筆在那個長度上點了一下:
“那你代進去算算。”
許以鹿低下頭,在草稿紙上重新列式子。
寫了兩行,忽然頓住。
林深在旁邊看著,也不催。
咬了咬下,又寫了一行,然後抬起頭看他。
“然後呢?”
林深彎下腰,把筆從手里又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筆拿回去了。
他在列的那行式子旁邊畫了一個箭頭。
“然後從這里,你把安培力表示出來,注意方向。”他說,筆尖點著紙面:
“安培力是阻力,做負功,產生的熱量等于克服安培力做的功。”
許以鹿盯著那個箭頭,腦子里那條斷路忽然就通了。
一把把筆搶回來,埋頭往下寫。
林深直起,看著寫。
寫得很快,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偶爾停一下,皺皺眉,又繼續往下寫。
臺燈的落在側臉上,把垂下來的碎發照淡淡的金。
寫了七八行,忽然停住,盯著最後那個數字。
然後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對了。”說,聲音里帶著點不住的雀躍,“跟答案一樣。”
林深看著那個表,角彎了彎。
“嗯。”他說。
許以鹿把筆放下,往後一靠,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口氣里帶著如釋重負的輕松,還有一點點得意。
“這題太變態了,”說:
“去年高考就考這種?”
“每年都考這種。”林深說。
許以鹿瞪他。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什麼東西的。
“牛要涼了。”他說,朝那杯牛抬了抬下。
許以鹿低頭看了一眼,端起來喝了一口。
溫的。
不燙不涼,剛剛好。
“十二點二十了。”他說:
“做完這題就睡。”
“知道了。”許以鹿說。
林深看了一眼,沒再說什麼,帶上門出去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
許以鹿捧著那杯牛,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低下頭,看著那張被他畫過的草稿紙。
紙上那幾筆簡圖畫得很隨意,但每一條線都恰到好。
那些式子旁邊,他畫的那個箭頭,剛好點在卡住的地方。
又喝了一口牛。
甜的。
窗外的夜還是那麼濃,但房間里好像沒那麼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