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回到教室之後,老師給他們安排了位置,林深在第四組的後面,許以鹿在第一組的中間,兩個人距離不算近,幾乎不可能有什麼集。
最重要的是,兩個人進了教室後,林深當真沒有再和許以鹿說上一句話。
第二節下課,林深已經不在教室了。
從窗戶斜著照進來,在課桌上切出一道道明暗分界線。
許以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攤著一本英語閱讀,眼睛落在頁面上,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剛剛,林深給發信息。
林深:【有事,請假回趟家。】
林深:【放學等我,別跑。】
林深:【還有。】
林深:【好好想想,怎麼哄我。】
許以鹿盯著最後那四個字,愣了兩秒。
哄他?
這人……怎麼還是這麼稚?
落在書頁上,白得有點晃眼。
許以鹿眨了眨眼,忽然覺得角有點不住,趕抿了抿,把那個弧度按回去。
……
“哎,你說林深怎麼跟許以鹿一起回教室?還幫拿書?”
“不知道啊!可能老師讓幫忙吧!”
“幫忙?林深怎麼可能那麼好說話?你們是不知道他小時候在圈子里干的那些事了?
我怎麼覺得他和許以鹿好像還是很悉。”
“那不太可能吧!許以鹿都離開京市多年了……”
“噓,小點聲,讓許桉妮聽見不好。”
那些人低聲音的竊竊私語許以鹿聽得一清二楚。
無非是猜測和林深的關系,無非是覺得不可思議,雖然小時候就認識林深,不過十歲媽媽去世後,就去了濱城跟外公外婆生活,怎麼還會跟林深那麼悉?
只不過,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沒必要和別人多解釋。
許以鹿拿起水瓶往外面走去,準備去接水。
剛走到飲水機旁邊,一道影照落下來, 抬頭。就看見許桉妮已經走到自己旁邊。
“姐姐。”了一聲。
走廊有些學生頓了頓,目悄悄往這邊瞟,畢竟今天有兩個轉學生的事,高三已經傳遍了。
許桉妮臉上帶著點笑,眼睛亮亮的。
“姐姐,今天早上的事你別往心里去。”的語氣里帶著恰到好的關心∶
“楊志他那人就那樣,欠,但心地不壞。”
許以鹿抬起頭看。
許桉妮臉上那點關切的表無懈可擊,眉眼彎彎的,角的弧度也剛剛好,看起來就是一個擔心姐姐的妹妹。
許以鹿沒說話,看著許桉妮。
許桉妮接著說∶
“姐姐,其實我前兩天就想跟你說了,這個學校有些人就是這樣,家里條件好,難免有點優越,說話不注意。
姐姐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說話的時候姿態很放松,像是在跟一個悉的人聊天。
“不過姐姐你也別怪他們,他們可能就是不太習慣。
畢竟濱城那邊……跟這邊確實不太一樣。
你知道的,京市這邊的孩子,從小見的世面多,有時候說話是直了點,但其實沒什麼惡意。”
頓了頓,看著許以鹿,眼神里帶著點真誠的擔憂:
“我就是怕你心里不舒服,所以才過來跟你說說話。
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或者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說。”
許以鹿看著。
照在飲水機這一進來,落在許以鹿臉上,把那張致的臉照得更加和。
那雙眼睛清澈明亮,睫又長又翹,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點溫溫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在京市的時間,比你長。”
許以鹿輕輕開口,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濱城再怎麼不濟,也總比你小時候生活的縣城好,妹妹。”
這句話,讓許桉妮臉都蒼白了。
是了,十歲以前,都是跟著媽媽,如今的許太太在縣城生活的。
許以鹿慢悠悠把水瓶蓋子關∶
“還有,我們兩個沒有悉到這個地步,所以,好好當你的許家小姐,來招惹我,不然我不清楚我會跟爺爺說什麼,畢竟你也知道,爺爺最疼的就是我了。”
許以鹿準備要離開。
許桉妮不知道被什麼刺激到,語氣都有些著急,低聲音:
“那又怎麼樣?我現在才是爸爸最疼的兒,所有人提到許家小姐,只會想到我,誰會記起你?
還有,許家和林家是有婚約的,以後只有別人羨慕我的份!”
許以鹿看著,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深起來,眼睛里那點卻變了味道。
“姐姐。”許桉妮更著急,語氣卻能聽出有些得意,的聲音更輕了,輕到只有們兩個人能聽見∶
“其實你能來這邊讀書,我真高興的。
畢竟京市這邊的教育比濱城好多了,以後考大學也有優勢。
你在這兒好好讀,將來考上個好大學,也能過上好日子,不至于那麼落魄。”
頓了頓,湊近許以鹿:
“但是姐姐,有些事你得想清楚,不要惦記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對吧?”
許以鹿抬起眼看。
許桉妮直起,臉上的笑容又恢復那副溫無害的樣子,聲音也恢復正常大小:
“好了,我先走了,姐姐你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找我,晚點再聊。”
許桉妮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眼神從許以鹿臉上掃過,最後跟許以鹿四目對,角彎了彎,收回視線,腳步輕快地回了教室。
許桉妮那話,說得很輕,但意思很明白:
你許以鹿不過是回來蹭許家輝的,蹭完了就該滾,別想著在這個家里占什麼位置。
許以鹿心里想著,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還真是……不要臉!
許以鹿兜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掏出來看,是林深發來的。
【到家了。】
【想好沒有?】
許以鹿看著那兩條消息,頓了兩秒,回了一個字:
【沒。】
那邊秒回:
【那你繼續想。】
許以鹿沒忍住,彎了彎角。
這些年在濱城的生活讓學會了不必要為不關要的人壞了自己的心,特別是,跳梁小丑。
把手機塞回口袋,拿著水瓶,往教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