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眠只有一個念頭。
裴慎瘋了。
他出門前莫不是誤喝了藥吧!
“……吾……裴……”
他本沒給說話的機會。
他的吻,哪里是吻。
比狂風卷過荒漠還要猛烈,又像是獵手收網後的肆意占有。
“……回應我。”他低聲呢喃,“別躲。”
“學我這般……”
他越吻越失控。
“乖……主點。”
“別只著,你該學著怎麼取悅我。”
“別閉眼,看著我是怎麼吻你的。”
……
桑眠本不知道,香甜的氣息、求饒的聲音、推拒的力道、溫熱的眼淚、的……所有的所有,都讓他無法自控。
一到,便是淪陷。
終于在鋪天蓋地的攻勢中,找到一息的機會。
聲哭訴,“你說的……就……一下……放……吾……”
“……騙……子……”
可他本不理,強勢探,半寸不讓。
一下?
怎麼夠。
他原就不打算做淺嘗輒逝的過客,而是像如今這般,將整個拆吃腹的掠奪者。
他看著抗拒的模樣,語氣沉了些,“我是騙子,你不是?”
對他們就予取予求,淺笑嫣嫣。
莫不是肅王親得比他舒服?那商戶弟弟比他會討歡心?
他可是世子,難道還要他取悅?
“既然你學不會,那便我來……”
“等……等一下……”
“……呼……呼吸……呼吸不了了。”
桑眠得厲害,他卻著低低嘲弄,“才親一下就不住了?”
“怎的這般沒用?”
齒相離,銀輕扯。
偏頭想躲,卻被他強行扳回。
他拇指挲著紅腫的角,又忍不住著上去。
啞著嗓子,“連氣都不會換,以後可怎麼辦?”
“……沒親過?”
“……沒……”
桑眠一句話未說完,吻又落下。
他像是被那句話取悅到,“既然不會,那我便教你,教到你會為止。”
“邊親邊換……”
“沒想到是第一次……倒我舍不得太用力了。”
可他的吻一點也不溫。
任如何躲閃,終究要被風勢席卷。
“裴慎……你混蛋……嗚嗚嗚……”
慌中,只能咬他。
而他,卻更加興。
的任何主,都讓他興。
他的蠱蟲,比他更興,乖順得幾乎帶著討好。
生怕面前的人跑掉,重新墜那無邊無際的求中。
可它的主人似乎有些得意忘形,手下上作愈發肆意。
“這麼輕,是咬我?……還是我?”
“有本事……用力點。”
他以為不敢。
可桑眠氣極,哪顧得了那麼多。
齒尖瞬間刺破皮。
淡淡的腥味在齒間漫開。
可不解氣。
剛要再狠狠咬下,下頜卻一。
“真咬?”
“這麼能鬧?”
他屈指,不輕不重住了的下,“咬這麼狠?”
另一只手緩緩抬起,指腹慢條斯理地過間滲的齒痕。
垂眸。
輕笑。
“很好……”
“我不喜歡強迫,可你若總不聽話,我不介意更過分些。”
“……吾……”
……
“你瘋了嗎?”
你攥著他襟聲求饒,“裴慎,不要了……”
“裴慎,停下……”
……
“裴慎,別……”
……
“很好……我喜歡聽你喊我名字,聲音再大些。”
“你越哭,我越喜歡。”
……
“裴慎,我錯了……不該招惹你……”
……
他瘋了。
他真的瘋了。
……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的被他啃破皮,手腕被他攥得通紅,脖頸鎖骨也被他肆意留下痕跡。
他原本還想更過分。
可看到下孩那可憐的模樣,他竟生出一憐惜——
是只對才有的憐惜。
桑眠委屈極了。
眼睛紅,腫,衫不整,烏發凌,脖子上的痕跡更是目驚心。
“嗚嗚嗚……你怎麼那麼壞!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嗚嗚嗚……”
桑眠的聲音都哭啞了,細細的嗚咽聲止不住,混著破碎的息。
似。
可憐,卻也至極。
“好了,別哭了,不過是親幾下,又沒怎麼樣你。”他語氣和了些,“以後我溫些。”
他碾磨的作不自覺地放輕,依舊不肯放開,可作卻輕了很多。
“想要我一直寵你,日後就要乖些,不許像今日這般忤逆我。”
他將人抱得更,將所有的嗚咽與委屈,盡數吞間。
“安心跟著我,莫要再有旁的心思,嗯?”
他低估了,遠比他想象中更能牽他心神。
心頭那片荒蕪冷寂的地方,被填得滿滿當當,空泛的、說不出的不適盡數褪去,只剩下安穩、踏實。
還有那從骨頭里滲出來的、久違的輕松。
他知道,他離不開了。
可桑眠恨死他了。
掙扎了,沒用。
求饒,也沒用。
哭,沒用。
他就像個無賴。
咬他,他就更發了狠的親。
他手指住的下,力道剛好鎖住的作,準地將的微微撐開,讓再咬不下去,只能徒勞地張著,方便他更好的掠奪。
不哄,也不停。
“裴慎,……嗚嗚嗚……你討厭死了。”
他抬手,指腹礪卻極緩地過眼角的淚珠,一下、又一下。
“別哭了,我不會再欺負你,也不會再說那般話傷你的心,好不好?”
他繼續哄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我不會再提,也不會再追究。只是,你日後莫要再和那些人來往。”
他像是覺得定會欣喜,捧著乎乎的小臉。
“跟我回侯府,你以後便有依靠了。”
桑眠用力推開他,眼睛比兔子還紅。
越想越委屈,終于抑不住自己的緒。
“裴慎,混蛋,壞人……嗚嗚嗚……”
噎噎,小子一顛一顛,“誰要跟你回侯府,你滾開。”
“我永遠都不要原諒你。”
癟著,眼淚掉的更兇,“嗚嗚嗚……我要回家。”
“別鬧了。”他聲音沉了幾分。
“你哪里也去不了。”
話音落。
倏地。
風雪卷地。
殺氣。
玄一立在馬車三丈外,耳尖微——
他眸一厲,腳下未,形已如鬼魅般橫掠至馬車旁。
枝椏積雪反常墜落,風里裹著極淡的殺氣。
不過幾息,兩道黑影自樹林深,同時飛出。
一人提劍直撲,法迅疾如電,朝玄一而去。
另一道黑影則斂聲匿跡,借著風雪掩護斜斜掠至另一個方向。
他一夜行,面罩遮臉,只一雙寒冽如冰的狐貍眼,形輕得像一片落雪,足尖只在雪面上輕點三下,便已直馬車車門,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玄殘影。
他抬手凌空一拂,渾厚勁直撞車門,厚木車廂應聲震裂,寒風夾雪轟然灌車。
不等桑眠發出一聲驚呼,玄袍在風雪中一展,將整個人人裹得嚴嚴實實。
下一秒,裴慎如鷹隼掠空,帶著躍離失控的馬車,落在數丈外的樹干上。
“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