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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沈黎在京城的府邸。
桑眠正苦惱,滿臉愁緒。
“小姐、小姐!”
二月急沖沖跑進來,“公子來信了!說是途中遇暴雪封山,行程耽擱,得晚幾日才能到京。”
桑眠正蜷在榻上,聞言立刻垮下小臉,扁著,“晚幾日?那我的藥,怎麼辦?”
兩年前,桑眠被沈黎所救。
可醒來時記憶全無,連什麼名字都不記得了。
失憶便也罷了,更讓難以啟齒的,是這副該死的子——敏至極不堪。
而且,每月總有幾天,尤甚。
那幾日,不僅輕即,即,聲音更是魅的像個奪人魂的海妖,帶著一自己聽了都臉紅的意。
真是煩死了。
今年才十六歲,怎會如此?
據沈黎哥哥說,酒後或是出汗時,上會散出一種極淡的異香,清潤怡人,偶爾連他都難以自持。
自己聞不出來,可沈黎哥哥不會騙。
沒錯,沈黎也知道的。
最初半年,本不敢出門。
還好,沈黎哥哥一直護著,還特意命人給研制了能穩住異樣的藥,讓不必再因那于啟齒的質而自卑。
今日,那藥丸剛好吃完。
罷了。
這兩日不出門便是了。
二月覷著自家小姐的臉,心虛地蹭了蹭腳步,“小姐,李嬤嬤說,半個時辰後過來……”
二月沒再繼續,後面的話不說小姐也知道,是過來教規矩的。
桑眠小臉喪喪的,早知道就不這麼早來上京城了。
二月見悶悶不樂,連忙轉移話題,“小姐,那日我們進城,不是不小心撞了位貴人的馬車?昨兒個我同廚房的雪梅姐姐聊天,把京城里那些權貴的消息,打聽了個七七八八,要不奴婢說給您聽聽?”
桑眠沒說話,在那唉聲嘆氣。
二月自顧自說起來,“當今圣上有五位皇子、兩位公主。其中太子蕭乾、三皇子蕭凜、四皇子蕭肅都已年,開府在外,只是至今都未立妃。”
桑眠小臉一皺,示意繼續。
“那日和我們相撞的,看那排場,不是三皇子便是四皇子,不過,聽說四皇子從來不喜子近,這樣說來,那日很有可能是三皇子。”
桑眠覺得不對,那日分明看到那上面寫了個肅字,莫不是三皇子借了四皇子的車駕?
兄弟之間,借點東西正常。
隨即,又點點頭。
二月見自家小姐聽得認真,又繼續,“除了皇室,京城里能站穩頂尖位置的,當屬裴、衛、謝、冷、顧五大家族。”
的聲音低了些,“但這五家之中,裴家的實力,絕對是最盛的。”
桑眠聽得更認真了。
二月繼續,“鎮國侯府裴家與安國公府衛家,各掌十萬兵,兵權在握,小姐你也知道,歷朝歷代,掌兵權的都是大爺。”
“嗯。”桑眠點頭表示同意,“這麼說來,他們兩家都很厲害咯。”
“是,也不全是。”
二月低了聲音,“衛家雖勢大,卻還算守規矩,可鎮國侯府……府里那位裴世子,是連閻羅見了都要退避三分的角。他心冷,手段狠辣,從無半分面可講,如今又居左都史之位,專司糾察百,京中權貴,沒一個敢輕易招惹他的。”
桑眠也曾聽沈黎提過裴府的事,卻不知這位裴世子,竟還兼任著如此要職。
二月繼續,“太傅謝家因出了一位當朝皇後,執掌後宮,一躍為當朝外戚之首。當然,當今太子也是皇後所出,謝家權勢自然水漲船高。”
桑眠點頭,表示認可。
二月又道,“再就是閣首輔冷家,冷家本來就是幾代在朝為,如今冷貴妃又寵冠六宮,圣眷正濃,風頭一時無二,實力亦不容小覷……而且,除了四皇子,七皇子也是冷貴妃所出。”
桑眠見停了下來,問,“這才說了四個,還有一個顧家呢?”
二月故作神,“顧家說起來可就特殊了。”
桑眠被勾起了好奇心,“怎麼特殊了?說說。”
“顧家靠顧小伯爺一人,撐起了整個永安伯府。”
二月緩聲道,“聽說小伯爺的父母當年為護先帝,雙雙殞命,先帝念其恩,親賜丹書鐵券,特旨永安伯爵位世襲罔替,與國同休,永不削爵。”
說到這里,輕嘆了口氣,“不過,這永安伯府,怕是難以為繼了。”
“為何?”桑眠追問。
“永安伯府有條規定,府里男子不得納妾,不論主家還是奴僕。”
“那不是很好?”桑眠下意識說了句。
“小姐,一點都不好,永安伯府人丁一直比較稀薄,老伯爺夫婦死後,就只剩下小伯爺一人,聽說,他子不大行。”
二月的聲音又低了些,仔細聽還有些同和惋惜,“小伯爺他,孱弱,弱柳扶風,恐……不能人道。”
桑眠聞言,眼睛亮了起來。
那不是更好?
十六了,和沈黎哥哥相互遮掩也不是長久之計,上次還在沈黎哥哥門衛聽到他和下人的對話,應是家中長輩催他早點家。
也是,沈黎哥哥今年都二十五了。
這次隨沈黎回京,雖暫時幫他應付了家中長輩,可沈黎終究是要婚的。
也不可能一輩子待在沈家,惹人非議。
有一個大膽又完的主意。
拉住二月的手,問,“永安伯府的祖訓,當真嚴令不得納妾?”
二月點頭,“千真萬確。”
桑眠又問,“那顧小伯爺的子,確定不好?”
二月還是點頭,“京中都這麼傳,想來不假。”
桑眠又繼續問,“那他今年幾何?可有婚配?可有意中人?”
這次,二月搖頭,“不知。”
桑眠吩咐二月,“二月,你去打聽打聽,關于那位小伯爺和永安伯府的事,越詳細越好。”
嘖!
多好的夫婿啊!
不用伺候公婆,還不用後宅明爭暗鬥,甚至連夫君都不必“伺候”,這等好事哪里去找?
對自己的容貌向來是自信的,就是不知那小伯爺對子不興趣。
不管了,等二月打聽到消息,就去試他一試。
想起什麼,道,“四月哪天回來?有消息嗎?”
二月與四月,都是的丫鬟。只是四月家中突遭變故,桑眠便準了的假,讓先回鄉理家事。
“回小姐,大雪封路,估得五六天。”
“那便讓年後再回來吧。”
桑眠又問,“書齋今日既已放歲假,小四為何遲遲未歸?”
口中所說的小四,和沈黎一母同胞,一直待他如親弟弟。
自秋以來,沈肆便在京城鹿山書齋求學,平日里一個月回家一次,如今放了年假,要等到來年開春後再前往學舍。
“小姐莫急,福伯去接二公子了,估計馬上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