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越來越近，有些不自。

管他輕不輕浮。

只想親。

“放心，本王不會如何，最多親一下，……若真對你如何了，便負責到底。讓你王府，做本王的人，好不好？”

“不好！”聲拒絕，“我已有未婚夫，你不能這般強人所難！”

桑眠當然是騙他的，和沈黎哥哥，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未婚夫而已，又當如何？又沒婚。”

可實際上，聽到這句，蕭肅已經生氣了。

未婚夫？

誰配？

誰敢？

他語氣平淡，“……大不了，殺了便是。”

他說得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殺、殺了？

那一瞬，都凝固了。

他看起來很厲害，他還是王爺，還有那麼多護衛，那些護衛還都那般兇神惡煞。

而沈黎哥哥，只不過是個普通商人。

不行。

沈黎哥哥救過，又對極好，不能恩將仇報。

“你、你胡說什麼？”

“胡說？”他揚聲喚道，“暗風。”

車外立刻傳來一聲沉穩低應，“在。”

“不要——”

桑眠慌忙手去攔，“我、我乖乖的，不。”

眼淚落不落，我見猶憐。

“本王只是見你凍得眼眶發紅，心疼罷了。”

“親你一下，是為了暖你。”

“我不欺負你，就一下。”

蕭肅看著含淚抖的模樣，心尖得厲害，恨不得立刻低頭封住那片。

他偏要用最正經的語氣，說著無恥的話。

“你別怕……”

“本王一言九鼎，說只一下，就只一下。”

他明明已是難自抑，目黏在瓣上挪不開，偏要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是你撞了本王的馬車，擾了本王的清靜，了本王的心，本該罰你。”

“本王不是那般不講道理、斤斤計較之人。”

他說的冠冕堂皇，一本正經。

“如今本王不罰你，”他瓣幾乎過的角，聲音低啞蠱，“……只親你一下。”

怎麼辦怎麼辦！

該死的登徒子！

蕭肅的已經近在咫尺，只要再低一寸，就能吻上。

四月給準備的涂了迷藥的絹帕也落在了那輛馬車上。

桑眠急得快哭了。

腦子一熱，口而出，“我、我是鎮國侯府的人，你這般行事，就不怕得罪侯府？”

蕭肅聞言，作稍頓。

“鎮國侯府？”

裴家本就深父皇倚重，手握重兵，勢力深固。

侯府主母乃當朝大長公主，素來囂張跋扈，是個護短的。

裴慎更是出了名的六親不認、手段狠厲，如今又剛升任左都史，風頭正盛。

罷了。

若家世相當，到時候請父皇賜婚，做他的肅王妃。

若家世一般，做個側妃也無不可。

左右不過是個份，他疼便是了。

蕭肅放開懷里瑟瑟發抖的小人兒，“你和裴慎是何關系？”

桑眠終于逃那讓惡心的懷抱。

立刻在心里畫了十個圈圈詛咒他！

等回去，不僅要讓二月扎幾個小人，天天使勁他，還要將他的名字寫在紙上，在門檻底下，他出門便絆腳，事事都不順。

立刻坐回角落，離他遠遠的。

哪里見過裴慎，又哪里和他有什麼關系。

不過是因為沈黎哥哥的姨母是侯府三房妾室，聽他提過一，知道了那世子的諸多“功偉績”。

那個閻羅王，定是會有人忌憚的。

果然。

這個王爺也怕他。

垂著眼，長睫遮住緒，可睫尖卻在輕輕發抖，落不下，也抬不起。

“我喚他一聲大哥。”

也不是沒說過謊，可這幾個字說出口，覺得特別的燙。

蕭肅狹長眼微瞇，“哦？我怎的從未見過你？表小姐？哪一房的？”

“遠房親戚，今日才京，你自然沒見過。”

小聲辯解，小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又乖又。

也是。

蕭肅沒再追問。

看上去那般膽小，一看就不會撒謊。

“行。”他話題一轉，語氣和了不，“本王送你過去？”

“不用，不合禮數。”桑眠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更何況，我的東西都在那輛馬車上。”

得趕走，誰知道這個登徒子王爺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行。”

蕭肅沒有為難。

他難道還怕找不到？

“剛好過幾日本王有公務要去侯府，”半晌，蕭肅才慢悠悠吐出幾字，“順道去看你。”

桑眠本不想搭理他。

掀開門簾就打算下車。

不遠。

一陣沉穩有序的馬蹄聲緩緩靠近。

簾風微，是一輛極盡低調卻難掩貴氣的黑馬車，恰好自路口緩緩經過。

車簾之上，懸著一枚燙金“裴”字，威嚴懾人。

裴慎端坐車，指尖輕抵眉心，本是閉目養神，車簾卻被風掀開一道細，目不經意間掃出——

是肅王的車駕。

一名子一素暖裘，狐裹著纖弱形，正從前方那輛華貴馬車之上，緩緩走下。

垂著眼，腳下微頓。

或是被冷風所驚，又或是下意識尋向聲源，不知有意無意，那抬眸朝他這邊了一眼。

似是方才哭過，眼尾泛著淺淺的紅，像沾了的桃花，又清又艷。

一張小臉弱人，縱是倉皇失神的模樣，也足以勾人魂魄。

淺淺一眼，便收回目。

倏地——

裴慎心底蟄伏的蠱蟲，毫無預兆地輕竄了一下，帶來一陣莫名的躁意。

他只看了一眼，心頭便只剩冰冷嘲諷。

他承認，那——

極白，玉潤華。

眉眼極，水潤含霧。

頗有幾分姿。

可，從肅王馬車里下來，衫微，鬢發輕散，眼眶通紅，一副盡“恩寵”的模樣……

不用想都知道做了什麼好事。

不過是個攀附權貴、以侍人的子。

他冷冷收回目，“駕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