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肅見子微微發，下一刻，淚水毫無預兆地漫上眼眶，卻強裝鎮定。

這般膽小？

他什麼都沒做便嚇到了？

車簾上那般大一個“肅”字看不到？京城誰不認識他肅王，又有哪家姑娘不想上他蕭肅的馬車？

是第一個。

這般榮寵怎的還不高興？

他語氣了些，卻還是帶著上位者的威，“別怕，不問罪于你。”

“既如此，民謝過貴人寬宏大量。”

桑眠只想快點走。

淚意更盛，眼眶紅得像染了胭脂，又輕聲繼續，“民份卑微，不敢玷污貴人車駕，民這便立刻離去。”

說完，便想再行一禮告退。

剛剛的侍衛卻橫在前，氣勢沉凝，半步不讓，桑眠被得踉蹌退了一小步。

暗風也不想嚇到這小娘，可自家王爺的脾氣他是知道的。

不近人，也不憐香惜玉。

蕭肅坐在馬車中，著含淚垂首，被的手足無措。

越是不愿，他便越覺得特別。

車傳出的聲音沉了些，“沒有敢與不敢，只有本王允不允許。”

桑眠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自稱“本王”上，滿心只想快點走。

車上那人，雖然長得跟沈黎哥哥一樣好看，可一看就好兇，不喜歡。

“我、不想上去。”

桑眠聲音小小的，可落在蕭肅耳里只覺得不可思議。

那般聲音，若是在床榻之上……

他結輕躥。

“風雪封途，你的馬車已然損，此不安全。”

“本王說過，不問罪于你，撞車之事，一筆勾銷，從此再無人敢提。”

一筆勾銷？

原本也不是們的責任。

不過是他仗勢欺人，敢怒不敢言罷了。

寒風拂過清麗的小臉，吹了鬢邊發。

也，吹了他的心。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知道何為心。

一眼萬年，莫不就是這般？

原來這些年，他不是厭惡子，只是厭惡那些子。

怕嚇到，蕭肅語氣又了些，“快些上來，車暖，莫要凍著，本王送你回去。”

誰要他送？

他邊人都兇的，他也兇的，寧可自己走回去。

想說“不要”，可沈黎哥哥不在，小四不在，就連四月也不在。

看了看他邊幾個兇神惡煞的帶刀侍衛，繡眉蹙了又蹙，小聲又怯怯的問，“能不能不上？”

“不能。”

“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

“京城之中，還沒人敢違逆本王。”

兇什麼兇，張口閉口本王，再威風，不還是和王八的王一樣？有什麼好神氣的。

桑眠了脖子，一副像反抗，偏生又只能忍氣吞聲。

聲音極，姿態放得極低，“那、那讓丫鬟跟著我，好不好？”

蕭肅覺得好笑，“你當我這馬車，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哼！

壞人。

有什麼好稀罕的，誰樂意坐似的。

桑眠心里氣得鼓鼓的，面上卻半點不敢顯。

蕭肅將那點小緒盡收眼底，看著角往下一癟，極輕、極快地撅了下，又飛快抿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甚是可。

他故意逗，“怎麼，莫不是在心里罵本王？”

桑眠心慌忙搖頭，一臉認真，“沒、沒有……不、不敢。”

可上說著不敢，那小卻不聽話地又悄悄往上噘了一下，才慌里慌張抿，一雙杏眼睜得圓圓的。

那模樣，分明是被人當場穿了小心思，慌得無躲藏，卻又偏要撐著規矩面。

真是越看越喜歡。

“還不上來？”他慢條斯理開口，“莫不是想本王下來抱你？”

“你……”

有病。

算了。

上就上。

離他遠一點就是了。

“二月，你先回去。”

“小姐……”

“我馬上就到。”

桑眠寬丫鬟，自己心里卻“咚咚咚”跳一團。

蕭肅在車靜靜看著，看著垂著頭，淚眼朦朧，一步一步，心不甘不愿的挪過來。

他有那麼可怕？

難道真不知道他是誰？

京城貴，哪個不是費盡心思往他跟前湊，盼著能王府、做他的王妃？

還真是個不諳世事的。

車簾掀開又放下。

狹小空間里，只剩他們兩人。

桑眠在角落，垂首屈膝，眼尾更紅了，像一只被強行抱回來、瑟瑟發抖的小狐貍。

蕭肅坐在對面，從上車的那一刻起，目便落在上，眸漸沉。

近看，更了。

得干凈，又脆弱得讓他心口發。

他自始至終未發一語，就那樣看著。

那眼神安靜，卻極侵略，沉斂而灼熱，一寸寸將籠罩，包裹，收攏。

那目似乎能化作實質。

自上而下、緩慢過每一寸廓。

隔著狐裘與素料，不輕不重、帶著纏膩的力道細細挲。

又似要將層層衫都用眼溫剝開，將整個人完完整整地看盡、吻遍……

桑眠當然察覺到了他那放肆的目。

這王爺好惡心。

那眼神好變態。

被他看的渾繃，頭不知該繼續低著還是假裝看窗外？

人在極度張的時候，總會假裝自己很忙。

揪起那狐裘下擺，開始拔，一一。

蕭肅輕笑，目卻更加貪婪。

就好像一個眼神，就能將侵犯個干凈。

他第一次和子挨得這般近，的氣息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他承認，他的目，可能放肆了些。

可他忍不住。

他看到那道纖細的影，借著那狐裘的遮掩，往旁邊挪了挪。

蕭肅的目落在那一點細微的挪上，目順著移的軌跡，向上，一寸寸，最後定在被抿得發紅的瓣上。

“再拔，……待會兒下車怕是就禿了。”

蕭肅終于打破沉寂。

“怕我？”

“不、不怕。”桑眠低著頭，小聲應著。

“不怕？”他輕笑，“不怕躲什麼？”

“沒躲。”

“沒躲？離那麼遠做什麼？打算把自己門板上？掉下去……我可來不及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