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吃飯”三個字說得這般理直氣壯,坦自然的。
放眼整個京圈,恐怕也只有眼前這個男人……傅雲澈了。
沈亦初:“........”
傅雲澈垂眸看:“你收拾行李,我給你安排新的住。”
沈亦初沉默了兩秒,語氣略顯遲疑:
“過陣子吧!現在我跟顧淮還沒有退婚,如果做得太明顯,容易引起他的察覺。”
更何況,方才分明聽見沈清婉說,有同學就住在這棟樓里。
如果現在突然搬走,只會更容易落沈清婉的視線里。
那個人心思鷙,較勁,這些年,沈亦初沒栽在手里。
吃一塹長一智,早了沈清婉的子了。
只要自己過得比差,落下風,沈清婉便會暫時安分,不再步步。
傅雲澈聽完,并未立刻作答。
他忽地抬手,修長干凈的指腹,猛地覆上沈亦初的臉頰,用力拭了幾下。
沈亦初:“……”
這突如其來的作,力道不輕,沈亦初吃痛,下意識猛地拍開他的手。
“你干嘛,我跟你說話呢!”
傅雲澈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哦?原來不掉啊。嘖……我忽然覺得,自己命還大。”
沈亦初不明所以,疑問:“什麼?”
“前兩次吻你的時候,臉上都抹著這層藥水,你說會不會有毒?”
“不會,這是我外婆特意找老家的中醫調配的獨門配方,絕對不會中毒。
再說了,我都用了這麼多年,要中毒,我哪能好好站在這里。”
沈亦初白了他一眼。
“也是。”傅雲澈故作松一口氣,甚至還夸張地拍了一下口,“那我就放心了....”
沈亦初:“........”
心里默念,下次這個男人惹,可以試試往臉上點能讓他抓狂的藥。
“別腦筋,咱倆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傅雲澈自是看出沈亦初臉上的神,這只小狐貍,腦子轉溜得這麼快。
他可不想回頭被徐澤他們取笑,自己被人給毒倒。
沈亦初心虛地別開眼,抬腳往外走。
被這人一通折騰,早餐一口沒吃,此刻得前後背,只想去廚房煮碗面墊墊肚子。
“去哪?”
傅雲澈高大的影,跟在的後。
“煮面。”
“哦,我能提個要求嗎?”
“說。”
“能不能面里加一火腸和兩個荷包蛋?”
“........”
*
半個小時後,沈亦初算是見識到傅雲澈那話癆般的了。
他啥都能聊,天南地北,無所不談,而且特別能磨人。
從煮面開始,一直到吃完面。
這會,沈亦初正站在廚房的水槽邊,開著水龍頭,仔細清洗鍋頭。
而傅雲澈整個人慵懶地倚靠在櫥柜邊,雙手環臂,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
“親的,等會去我那?”
他依舊不死心,想讓沈亦初搬到他口中所謂的金屋。
沈亦初把洗好的鍋放到一邊,扯了張紙巾拭手上的水。
轉過,與傅雲澈對視上。
男人的眼神幽深。
“傅,你不是已經吃飽喝足了嗎?”
“飽?你是指?”傅雲澈裝傻充愣,角勾起一抹壞笑。
“........”
沈亦初算是見識到這京圈的浪哥了,無時無地不在開車,張口就來,永遠能往上繞。
嘆了一口氣,緩聲道:
“剛才顧淮送沈清婉去醫院,不出所料的話,等他安好人,絕對會來我這公寓。你再不走,估計真會遇到。”
這個男人想啥呢?還想再要?
一天天的!
傅雲澈狹長的眼眸微微上挑,稍稍彎腰,湊到耳邊,語氣很欠地拖著尾音:
“那?明天去我那?”
他這副無賴又纏人的模樣,讓沈亦初又氣又好笑,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沉默幾秒,才開口:
“你之前落在這兒的服,待會兒記得帶走。”
傅雲澈認可地點了點頭,又說:
“對了,也收拾幾套你的服,回頭我帶過去,那可是新房子呢,還沒有人住過,你是第一個。”
他也沒等沈亦初拒絕,摟著的肩膀往帽間走去。
“走吧,我幫你一起收拾部分行李拿過去。”
*
兩分鐘後,帽間。
“親的,咦?這是蕾的?”
傅雲澈修長的手指勾起一件吊帶睡,指尖輕輕挲,語氣里滿是玩味:
“嗯,我喜歡,這個能帶上嗎?”
沈亦初正低頭折疊手中的,臉頰微微發燙,本不敢抬頭看他。
恨啊!
剛才為什麼要答應傅雲澈,讓他幫忙收拾服?
實在沒有想過,哪個男人會像他這樣的。
拿著的服,各種不恥下問,還一臉理直氣壯的。
沈亦初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哪怕有再親的行為,可跟他,倆人才相沒多久。
對于清醒的狀態下,實在沒法坦然跟他探討這些。
沈亦初咬著牙說道:
“傅,你喜歡哪件,直接裝行李箱就好,咱別問了,好嗎?”
傅雲澈盯著額頭上的那個退燒,還有那凌的頭發,眼里倏地閃過笑意。
“好。”
他心里不莞爾,以後的日子,估計好玩的。
沈亦初手腳麻利的收拾了幾套服,不想再跟這人待在同一空間,太折磨人了。
甚至在想,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可又想到沈家和顧家在京圈也是有頭有臉的,現在也就是傅家的權力,能與之制衡。
忍吧!忍幾年,眼睛一閉,再一睜,也就過去了。
傅雲澈饒有興致地著慌忙碌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愈濃。
*
與此同時,醫院VIP病房里,一片冷清和寂靜。
顧淮獨自佇立在窗邊,一遍一遍地撥打沈亦初的電話。
可一直沒有接聽,剛發信息過去,也沒有看到有回復。
一片莫名的不安,逐漸在顧淮心頭蔓延,沈亦初會不會暈倒在公寓,還是出了什麼別的事?
他轉過,目落在病床上的沈清婉,仍在昏迷中。
先前醫生已為沈清婉做了詳細檢查,表示并無大礙,暈倒應是低糖所致。
只是摔倒時不慎磕到了額頭,此刻仍可見一塊淡淡的青腫。
顧淮想了一下,直接給沈沐打去電話。
接通後。
“沐,清婉暈倒,現在在醫院,要不你過來一趟?”
電話那頭的沈沐,看了一眼公寓門口,沉默一瞬,聲音低沉回答:
“嗯,你把定位發我。”
掛斷電話。
他對著前面的司機,吩咐道:“我們走吧!”
司機看著後視鏡,有些猶豫地開口:“可是後面的車?”
沈沐點開顧淮發來的定位,眼神冷得像冰,語氣淡漠:
“不用管,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