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言蘇雪蘭厭倦了平淡的生活,搭上別的男人。
廝混時,意外火災,才落得那般下場。
這些話,沈沐竟然真的信了。
信到親妹妹聲嘶力竭的辯解,他連一個字都不屑去聽。
信到唯一對這個記得媽媽好的妹妹,也是鄙夷和排斥。
甚至,沈沐還認為當年沈亦初犯了那麼大的事。
反而季佳慧不計前嫌地向沈宗求,才得以讓從小縣城回到沈家生活。
可真相,從來都不是這樣。
當年沈亦初在自家別墅後院的泳池游水,才剛剛上岸。
沈清婉卻突然從旁邊沖了出來,自己往泳池里跳的。
隨即,大聲呼救........
那時年的沈亦初,完全沒反應過來,整個人都懵在原地。
恰巧季佳慧和沈宗聽到靜沖了過來,把沈清婉救了上來。
但沈清婉卻說是沈亦初推的。
沈宗就連問都懶得問一句,當場狠狠地就給了沈亦初,兩個響亮的耳。
力道之大,打得的耳朵嗡嗡作響,甚至失聰了整整半年之久。
*
想到這里,沈亦初冷冷地對沈沐說道:
“別忘了,你我上同樣流著的。
既然這麼看不起,要不你去換?徹底擺這份你所謂的骯臟。”
沈沐瞬間被這話氣得渾發抖。
額頭的青筋忍不住地搐,眼神鷙地死死盯著。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八度:
“我看你骨子里就有那人不安分的基因,現在還敢頂撞我?”
可沈亦初毫不畏懼地回敬:
“呵呵.....你同樣有這份基因,不是嗎?可我并不像你這樣眼瞎.......還有,我媽不是你口中的'那個人',說話注意點分寸。”
“分寸?”
沈沐像是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往進兩步。
“你也配跟我談分寸?若不是,我們沈家這些年怎麼會淪為別人的笑柄?”
而站在不遠的季佳慧與沈清婉,角幾乎抑不住上揚的弧度。
這些年來,們最樂見的,就是這對兄妹爭執不休,吵得不可開的場面。
顧淮神復雜,抬腳正想朝餐廳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沈亦初嘲諷地對沈沐說道:
“呵呵,能做到心盲眼瞎,又死要面子,嘖……你跟畜生沒什麼兩樣。”
這句話狠狠中沈沐的逆鱗,他瞬間氣上頭,理智徹底崩斷。
“沈亦初……”
他咬牙切齒,暴吼出聲:
“今天我就替沈家,好好教育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話音未落,他揚起右手,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朝沈亦初的臉頰扇去!
顧淮臉驟變,快步沖上前,厲聲阻攔:“沐,住手!”
*
下一秒,只聽見“嗷.........”
沈沐疼得臉瞬間扭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發出一聲凄厲的慘聲。
原來,就在他揮掌而至的那一瞬。
沈亦初眼神驟冷,右手迅速抓起桌上的刀叉。
手腕一翻,鋒利的叉尖,向上準擋在他的掌路之中。
“嘶.......”
尖銳的叉尖,狠狠地刺沈沐掌心的皮。
手掌里的鮮,瞬間涌了出來,順著叉子的隙滴落。
落在潔白的桌布上,綻開一朵朵刺眼的紅梅。
此時,沈沐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兩步。
他捂著流的手掌,冷汗瞬間浸了後背。
那鉆心的疼痛,順著神經蔓延全,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沈清婉和季佳慧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怔住。
剛才沈亦初的反應太快,太過決絕了,令人頭皮陣陣發麻!
顧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匆忙扯過餐巾紙為沈沐按傷口。
他抬眼看向沈亦初,目里充滿了震驚與陌生。
顧淮一直以為安靜,,需要人保護。
可方才那一瞬間,眼底的冷冽與果決,讓他心驚,更讓他莫名心悸。
這一刻,沈亦初緩緩地放下叉子,叉尖上還沾著暗紅的跡。
拍了拍服上不存在的灰塵,眼神冰冷:
“沈沐,我再說一次,我媽清清白白,我也不是任人打罵的柿子。”
沈亦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心的力量,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心頭一凜。
沈沐疼得呲牙咧,怒目圓睜。
可掌心的劇痛,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惡狠狠地盯著,沒再言語。
他的心莫名一怵,從未見過沈亦初如此模樣。
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讓人不寒而栗。
這時,季佳慧快步走近,一邊用紙巾小心翼翼地按著沈沐不斷滲的傷口,假裝生氣地說:
“他可是你的親哥哥,你怎麼能下這樣的狠手?”
“嗚嗚……哥,你沒事吧?真的嚇死我了。”
沈清婉帶著哭腔說道,臉上寫滿了心疼與擔憂,手指輕輕抖著上沈沐的手臂。
顧淮神凝重:
“我們得趕送沐去醫院,他的傷口需要急理,不能再耽誤了。”
他的語氣雖然平穩,但眼底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焦灼。
“嗯,好吧!”季佳慧哽咽著應道。
“哥,我們快走。”
沈清婉攙扶著沈沐,聲音里帶著急切。
隨後,幾人步履匆忙地離開了別墅,
*
餐廳里,只剩下沈亦初一人。
淡定地拿起紙巾,緩緩地拭著叉尖上的跡。
作依舊慢條斯理,仿佛剛才只是擋開了一只煩人的蒼蠅。
沈亦初知道,剛才只是一個開始。
往後,這個家的風浪,只會越來越大。
而,早已做好迎戰的準備。
這也是故意為之,畢竟為了日後計劃更好實施,總要找一個理由從沈家老宅搬出去。
先前,沈亦初不是沒提過,要搬出去住。
可都被沈宗拒絕了,次次拿蘇雪蘭在瘋人院的事要挾。
現在,他的寶貝兒子被傷了。
畢竟正常人都怕瘋子,沈宗最會衡量了,暫時沒辦法拿。
而跟顧淮快要舉辦婚禮了。
顧沈兩家現在合作的大項目,經不起一點緋聞。
這絕對是個好時機,當然要好好把握。
沈亦初淡淡地說:
“趙嬸,出來吧,把客廳收拾一下。”
此時,躲在廚房的趙嬸,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膽地回答:
“好的。”
沈亦初輕哼著小曲,悠悠地走上樓.........
趙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