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初腳步猛地頓住。
包容?
包容搶的東西,包容睡的未婚夫?
緩緩回頭,眼神涼得像冰,角勾起一抹鋒利的笑:
“顧總可真偉大,對我繼姐這麼上心。”
頓了頓,語氣輕飄飄,卻字字扎心:
“對了,我家狗最近發春,見誰都撲,麻煩顧總空幫它找個醫閹了吧,畢竟您這麼‘擅長’管這種事。”
花落,顧淮心底莫名一慌,不控制地回想起那個混不堪的夜晚。
那晚他喝斷了片,神志模糊,近乎暴地占有了邊的人。
第二天睜眼,看到旁躺著的竟是沈清婉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凍結。
反倒是沈清婉,臉慘白如紙,卻強撐著溫,輕輕拉著他的袖聲安:
“阿淮,別自責,就當是一場夢,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更不會影響你和亦初……”
越是懂事,顧淮心中的愧疚就越深。
想到這兒,顧淮臉一沉,語氣嚴肅又帶著迫:
“亦初,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沈亦初抬眸,眼底一片冰涼,笑意譏誚:
“抱歉顧總,我素質不高,不像沈清婉那麼會撒,會裝可憐,更會哄男人開心。要不,您直接換當未婚妻?”
“沈亦初!”
顧淮徹底失控,音量驟然拔高,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平日里沉穩冷冽的模樣,此刻然無存。
反觀沈亦初,依舊淡定從容,目平靜地與他對視,字字誅心:
“我的建議很合理啊。顧總現在開口閉口全是沈清婉,不知道的,還以為才是你的未婚妻呢。”
一句話,準中顧淮的心虛。
他眸飛快一閃,強下慌,大步朝沈亦初近。
語氣刻意放,帶上了幾分難得的溫與哄:
“亦初,你真的誤會了。我的人一直是你,從頭到尾,只有你。別把我推給別人,好不好?”
沈亦初心底冷笑不止。
若不是親眼看見那段不堪目的視頻,恐怕還真會顧淮被這副深模樣騙到。
可現在,沈亦初只覺得無比的惡心。
顧淮手想將攬懷中。
沈亦初卻形一偏,利落躲開。
“顧總,辦公場所,請自重。”
話音落下,冷著臉,頭也不回地轉離開。
看著那道決絕冷漠的背影,顧淮心口像是被尖銳的冰錐,狠狠刺穿,麻麻的疼意,蔓延開來。
他和沈亦初在一起一年多,始終尊重,克制自己。
為了,他忍下所有沖,承諾把最寶貴的一夜留到新婚夜。
還有三個月就要結婚了,他這麼,為什麼就是不懂?
“砰……!”
越想越怒,顧淮猛地一揮手臂,桌上文件嘩啦啦砸落一地,聲響刺耳。
門外的沈亦初腳步未停,甚至心地替他關上了門。
這一刻,積心底的郁氣一掃而空。
原來像閨齊悅說的那樣,懟渣男,撕白蓮,是這麼爽!
*
回到工位,沈亦初直接打開電腦,指尖飛快敲擊鍵盤。
一份辭職報告,幾分鐘便完。
臨近下班,毫不猶豫發送至行政郵箱。
其實從收到沈清婉發來的那段視頻起,就想辭職了。
和顧淮聯姻,本就另有所圖。
沈家老爺子早年留下囑,給了沈氏集團15%的份,可條件是,必須結婚才能繼承。
這件事,除了父親沈宗,無人知曉。
而沈宗就等沈亦初繼承份後,再想方設法奪走。
而拿的籌碼,正是在瘋人院接治療的母親,蘇雪蘭。
原本,對份毫無執念。
只想順利結婚,立刻把母親轉移到安全地方,從此遠離沈家。
可沈清婉偏偏要跳出來作死……
憑什麼忍?
更沒有興趣,和綠茶共用一↑。
所以,這門婚約,必須解除。
但顧沈兩家正在合作重大項目,顧淮絕不會輕易松口。
就算解除婚約,沈宗也會嫁給別的豪門子弟,繼續拿。
與其被挨打,不如主出擊。
所以才鋌而走險,找到了顧淮的死對頭,傅雲澈。
那個男人表面玩世不恭,吊兒郎當,實則是深藏不的資本大佬。
他手中的勢力,足以與顧、沈兩家正面抗衡。
這,才是真正的底牌。
*
此時,旁邊的張書探過頭,低聲音:
“沈書,剛才顧總辦公室靜好大,是不是發脾氣了?”
沈亦初側頭,語氣平淡又犀利:
“男人嘛,發期到了,總有幾天控制不住緒。”
張書:“……”
徹底驚呆了,沒想到一向溫得的沈書,說起話來竟這麼敢!
就在這時,兩道影驟然籠罩下來。
沈亦初與張書,同時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