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林鯨霓還沉浸在拍賣會的興中,手里拎著裝有鉆耳釘和珍珠項鏈的致禮袋,腳步輕快得像只快樂的小鳥。
“這麼開心?”客廳里,正在看財經新聞的林昀川抬眸,看到妹妹這副眉飛舞的樣子,不由莞爾。
“當然開心啦!”林鯨霓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獻寶似的將禮盒打開一點隙,“看,今晚的戰利品!是不是很好看?”
燈下,櫻花鉆的和金南洋珠的溫潤相映趣。林昀川掃了一眼,點點頭:“嗯,不錯?”
“是吧,而且還是別人送我的”林鯨霓合上蓋子,寶貝地抱在懷里,眼睛彎彎的,林昀川看著這一臉癡漢樣。
林鯨霓又接著說“他非說要送禮,拗不過他。”
“他愿意對你好,是好事。”林昀川放下平板,語氣溫和,“不過,咱們家也不缺這些。重要的是你自己開心,覺得值得。”
“我知道的,哥。”林鯨霓認真點頭,“我有分寸。”
“嗯,你開心就好。”林昀川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說道,“對了,明天我要去江城出差,大概三天。
媽讓我告訴你,明天上午別安排事了,請假半天,帶你去李老那兒再看看。你的痛經,必須得系統調養了,別不當回事。”
“啊?明天就去啊?”林鯨霓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小臉皺一團。那位李老是出了名的婦科圣手,開的藥也是出了名的苦。
“必須去。”林昀川在這件事上態度堅決,“乖乖配合醫生,把調理好。哥回來給你帶禮,嗯?”
“禮?”林鯨霓眼睛亮了亮,隨即又蔫下去,有氣無力地應道:“好吧,知道了。”
知道這次是躲不掉了,媽媽和哥哥這次是鐵了心要治這個老病。
第二天一大早,林鯨霓還在睡夢中,就被林母溫卻不容拒絕地“薅”了起來。
“霓霓,快起來,跟李老約的九點,不能遲到。”
林鯨霓睡眼惺忪地被拉起來,洗漱,吃早餐,然後被林母開車帶到了那家以婦科聞名的中醫院。
李老是位頭發花白、神矍鑠的老先生,聞問切一番後,得出的結論和以前差不多:
“小姑娘,你這是先天質偏寒,加上可能平時貪涼、飲食不注意,宮寒比較明顯。痛經只是表現,不調理好,以後對影響更大。”
他一邊開著方子,一邊語重心長:“這次給你換個方子,藥力會溫和些,但重在堅持。
必須按時按量喝,一天都不能斷,至先喝三個月看看。一天一次,時間段不限。”
林母在一旁連連點頭:“是是是,李老您放心,這次一定按時按量喝。”
林鯨霓苦著臉,看著那個藥方,仿佛已經聞到了那令人絕的苦味道。
開完方子,林母拿著藥方去抓藥、繳費,然後特意要求醫院代煎袋裝的藥劑。
“現熬的味道太重了,你更喝不下去。這種袋裝的雖然效果可能稍慢一點,但味道淡些,你好歹能堅持。”林母對林鯨霓說道。
等藥抓好,再送去煎藥房,一系列流程下來,已經快十一點了。等待熬藥的間隙,母倆在醫院附近找了家干凈的小店,簡單吃了頓午飯。
吃完飯回去,藥正好煎好封裝完畢。林母拎著好幾大袋還溫熱的黑藥,帶著一臉“視死如歸”的兒回了家。
一到家,林母立刻熱了一袋,倒在瓷碗里,褐的藥冒著熱氣,那悉的、混合著各種藥材的復雜氣味彌漫開來。
“來,霓霓,趁熱喝,涼了更苦。”林母將碗遞到兒面前,眼神溫卻堅定,一副“我看著你喝”的架勢。
林鯨霓看著那碗深不見底的“墨水”,做了足足三分鐘的心理建設,最後著鼻子,閉上眼睛,仰頭
“咕咚咕咚……”
濃烈到極致的苦味瞬間席卷了整個口腔,霸道地沖向嚨和胃,強忍著反胃的沖,一口氣灌了下去。
“咳……咳咳……”放下空碗,咳得眼淚都出來了,整張臉皺了包子。
“快,喝口水漱漱口,吃顆棗。”林母早有準備,立刻遞上溫水和糖果,心疼地拍著的背。
里含著甜滋滋的棗,林鯨霓癱在沙發上,覺人生一片灰暗。這才第一天,還有漫長的三個月……
林母看著這副慘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聲哄道:“良藥苦口,忍一忍就過去了。等你調養好了,以後就不這罪了,嗯?”
林鯨霓有氣無力地點點頭,把臉埋進抱枕里。
唉,革命尚未功,同志仍需努力……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