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接從黎明時分睡到了傍晚五點。
林鯨霓是被一陣強烈的、空的喚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窗外天已近黃昏,蘇沫也蜷在另一邊,睡得正香。
“沫沫,醒醒。”林鯨霓有氣無力地推了推蘇沫,“幾點了?我好。”
蘇沫掙扎著過手機看了一眼,瞬間清醒:“我靠!下午五點了!我們睡了一天!”
戰勝了殘留的睡意,兩人掙扎著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
看著鏡子里兩個頂著窩頭、眼下掛著濃重黑眼圈的“鬼”,對視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走!出去覓食!我要吃垮一家店!”蘇沫豪氣地揮手。
然而,剛換好服準備出門,林鯨霓突然覺小腹傳來一陣悉的、下墜般的酸脹,還帶著絞痛的前兆。
心里“咯噔”一下,趕算了算日子——果然,大姨媽提前兩天駕到了。
“完了沫沫。”林鯨霓瞬間蔫了,捂著肚子靠在墻上,“我姨媽來了。”
蘇沫一看瞬間煞白下去的臉,就知道不妙。林鯨霓痛經的病是知道的,嚴重起來能要半條命。
“你先去沙發上坐著緩緩,我下樓給你買衛生巾和止痛藥!”
蘇沫風風火火地出門了。林鯨霓蜷在沙發里,小腹的痛開始逐漸清晰,一陣過一陣,後腰也跟著酸起來。
等蘇沫回來,勉強理好,覺那悉的、令人窒息的絞痛已經蠢蠢。
“不行,沫沫,我得回家。”林鯨霓額角開始冒虛汗,
“我這病你知道,在家里有我媽照顧著還好點。”
蘇沫看臉實在難看,也不放心一個人,想送,被林鯨霓拒絕了:
“沒事,我個車直接到家門口,你休息吧,昨晚都沒睡好。”
回到家,林鯨霓幾乎是強撐著跟父母打了聲招呼,就癱倒在了自己房間的床上。
那悉的、如同有鈍刀在腹腔里攪的痛楚徹底發開來,一陣猛過一陣,疼得渾發冷,
冷汗瞬間浸了額發和後背的睡,手指攥著被單,指節都泛了白。
“霓霓?怎麼了?臉這麼難看?”林母推門進來,看到兒蜷在床上,疼得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心一下子揪了。
“媽……肚子疼……好疼……”林鯨霓的聲音帶著哭腔,氣若游。
林父聞聲也趕了過來,一看兒疼得都沒了,立刻轉:
“我去灌熱水袋!再煮點紅糖紅棗牛!”
“老林,多放點紅棗!”林母趕叮囑,又心疼地坐在床邊,用溫熱的巾輕輕去兒額頭的冷汗,
“每次都疼這樣,讓你按時喝中藥調理,你是不是又倒掉了?”
林鯨霓疼得說不出話,只是把臉埋進枕頭里,生理的淚水混著冷汗往下淌。
從小痛經就嚴重,西醫檢查沒什麼質問題,只說質虛寒,建議中醫調理。
林母特意托人找了有名的老中醫開了方子,還讓醫院代煎袋裝的藥劑,比自家熬的苦味淡很多。
可即便是那樣,林鯨霓也不了那藥味,經常工減料,甚至倒掉。為此沒挨說,可每次疼起來又悔不當初。
林父很快拿著灌好的熱水袋和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紅棗牛進來。
他細心地用巾包好熱水袋,輕輕放在兒小腹上,又把那碗溫熱的甜飲遞給林母。
林母小心地扶起兒,讓靠在自己懷里,一勺一勺,像喂小孩子一樣,耐心地吹涼了,喂到邊:
“乖,霓霓,喝點熱的,暖暖肚子會舒服點。”
溫熱的、帶著紅棗香甜和牛醇厚的食道,確實帶來些許暖意,稍稍緩解了那蝕骨的寒冷,但腹部的絞痛依舊猛烈。
林鯨霓就著母親的手,小口小口勉強喝了半碗,就搖頭再也喝不下了,整個人虛般靠在母親懷里,臉依舊蒼白如紙。
林母看著這樣子,心疼得不行,輕輕拍著的背,低聲哄著:
“睡吧,睡著了就不那麼疼了。媽在這兒陪你。”
或許是熱水袋的溫熱和母親的安起了作用,也或許是實在疼得沒了力氣,林鯨霓在那一波波尖銳的疼痛間隙,
迷迷糊糊地昏睡了過去。只是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依舊痛苦地蹙著,偶爾發出幾聲難的。
林母一直等到兒呼吸稍微平穩綿長了些,才小心翼翼地將放平,蓋好被子,
又試了試額頭的溫度,確認沒有發燒,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門。
客廳里,林父還焦慮地等在那里,見林母出來,立刻低聲音問:“睡了?”
“嗯,總算睡著了。”林母嘆了口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憂心,
“每次都疼這樣,真是遭罪。那中藥看來是沒起什麼作用,肯定又沒好好喝。”
這時,林昀川理完工作從樓上書房下來,準備倒杯水喝。看到父母都還沒睡,母親臉上還帶著憂,
便問:“爸,媽,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出什麼事了?”
“是你妹妹,”林母又嘆了口氣,
“痛經的老病又犯了,這次看起來疼得特別厲害,臉都白了,直冒冷汗。剛哄著喝了點東西睡下。”
林昀川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里滿是關切和不贊同:
“這痛經怎麼還這麼嚴重?不是一直在喝中藥調理嗎?看來是沒什麼效果,還是又沒按時喝。”
他對自己這個妹妹再了解不過,怕苦怕吃藥,肯定倒掉了。
“誰說不是呢。”林母著太,
“等過兩天緩過來了,我再帶去醫院看看,換個方子,或者想想別的辦法。總這麼疼下去也不是個事,太傷了。”
林昀川點點頭,眼神里帶著對妹妹的心疼:
“嗯,到時候我陪你們一起去。媽,你也早點休息吧。”
林母回道:“好,你也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