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時在悄然流淌中，又過去了近一個月。林鯨霓和江旻召的“雙向靠近”，在看似平淡的日常里，進行得扎實而深。

他們一起吃過很多頓飯，從需要正裝的頂級餐廳，到煙火氣十足的深夜大排檔。

看了幾場電影，有喜歡的畫片，也有他偏好的燒腦懸疑。

江旻召陪去逛藝展，雖然全程話不多，

但會在駐足欣賞某幅畫時，安靜地站在邊，偶爾在轉頭分想時，給出簡短卻準的點評。

林鯨霓追人的勁頭毫未減，甚至因為到了他明確的回應而更加熱烈大膽。

江旻召的“主”，像是深海下的暗流，沉默卻有力。

他會在熬夜改圖後，直接讓司機繞道去最喜歡的甜品店，買好招牌蛋糕送去公司。

會在因為一個難纏的客戶心低落時，發來一句簡潔的“地址”，然後帶去山頂看夜景，讓城市的浩瀚燈火默默平煩躁。

他學著記住的喜好，的忌。

然而，盡管關系日益親，互充滿溫，兩人之間卻始終隔著一層未曾破的薄紗。

林鯨霓依舊于“追求者”的位置，江旻召也默認并配合著這個角扮演。他們心照不宣地延長著這段“了解期”。

原因無他。林鯨霓雖然勇敢直球，但對待的態度卻異常鄭重。

想要的不是一時興起的速食，而是經過時間沉淀、彼此深了解後，水到渠的篤定。

喜歡江旻召，喜歡到愿意主出擊，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希在正式表白、確定關系前，看清他更多的模樣，不只是那個對溫和、偶爾縱容的江旻召，更是完整的、真實的他。

而江旻召，想法竟與驚人地一致。他的人生規劃里，從來沒有“隨便試試”的選項。

要麼不要，要麼就要最好的，最契合的，最能長久的。過往那些帶著目的的接近讓他對更為審慎。

林鯨霓的出現是個意外，的純粹和熱烈像一束，照進了他規律到近乎刻板的世界。

他心，他回應，他嘗試靠近，但他同樣需要時間確認，這份心是否足以支撐起他理想中“一輩子”的重量。

他不急，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待那份“非不可”的篤定，在朝夕相中生發芽，長參天大樹。

他們在等待同一個信號，那個足以讓彼此都毫不猶豫，將余生付的、名為“認定”的信號。

周末，江旻召回了位于城西的江家老宅吃飯。宅子是有些年頭的園林式建筑，鬧中取靜，一草一木都著時間的沉淀。

飯桌上氣氛不錯，江母親手煲了湯，不住地給兒子夾菜。

聊了些家常和工作後，看著兒子清俊卻略顯疏淡的眉眼，忍不住舊事重提。

“旻召啊，你今年也二十七了，個人問題真該考慮考慮了。”

江母語氣溫，帶著關切和不易察覺的焦急，

“媽不是要干涉你，只是看你總是一個人，工作又那麼忙，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媽媽心疼。”

江父也放下筷子，看了兒子一眼，雖沒說話，但眼神里也流出贊同。

若是往常，江旻召大概會以一句淡淡的“不急”或者“暫時沒考慮”帶過。

但今天，他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抬眸看向父母，平靜地開口：

“有喜歡的人了。”

“哐當。”林婉如手里的湯匙不小心了下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和江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驚喜。

“真的？！”林婉如瞬間坐直了，眼睛都亮了，“是哪家的姑娘？什麼名字？多大年紀了？做什麼工作的？你們在一起了？”

一連串的問題迫不及待地拋出來。

“媽，”江旻召有些無奈地打斷母親的激，“還在相了解中，沒確定關系。”

“了解？還要了解多久？”林母急道，

“你都喜歡人家了，姑娘肯定也不錯，那還等什麼？趕定下來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的事，急不來。”江旻召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

“正因為是認真對待，才需要時間慢慢了解。倉促開始，對誰都不負責。”

他頓了頓，看著母親急切的樣子，難得解釋了一句，語氣緩和了些：“您放心，人很好。等我覺得時機合適，關系確定了，自然會帶回來。”

“那……那姑娘家里……”江母還是忍不住想打聽。

“媽，”江旻召再次打斷，這次語氣里帶上了點輕微的告誡，眼神卻很認真，

“我有分寸。您別打聽，也別私下準備什麼‘驚喜’。膽子小，臉皮薄，要是被您嚇到，以為我們家怎麼著了，把人嚇跑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補充道：“您心心念念的兒媳婦，可能就沒了。”

“哎喲！”江母被兒子這話噎了一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也被那句“兒媳婦”說得心花怒放，知道兒子這次是認真的，不是搪塞。

勉強按捺下激，嗔怪地瞪了兒子一眼：

“就你道理多！行行行，媽不打聽，不嚇唬你的心肝寶貝，行了吧？”

但眼里的笑意和期待卻藏不住：“那你可得抓點！媽等著呢！”

江父在一旁聽著，臉上也出了一笑意，拍了拍妻子的手：

“孩子心里有數，你就別瞎心了。旻召，既然有了目標，就好好。爸就一句話，人品端正，你自己喜歡最重要。”

“我知道，爸。”江旻召點頭。

吃完飯後，他就離開老宅時，夜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