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後,林鯨霓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小口啜飲,暖融融的滿足從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看著對面優雅拭角的江旻召,心里那個盤旋了許久的問題,終于忍不住冒了出來。
“江旻召,”雙手捧著茶杯,微微前傾,眼睛亮亮地著他,帶著點好奇和小心翼翼的試探,“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江旻召抬眸,對上認真的視線,放下餐巾,微微頷首:“可以。”
“你以前談過嗎?”林鯨霓問完,心里有點打鼓。這個問題似乎有點越界,但真的太好奇了。像他這樣條件的人,史會是怎樣的?
江旻召似乎對的問題并不意外,神未變,只平靜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啊?”林鯨霓真的驚訝了,眼睛都睜圓了,“一次都沒有?真的假的?”
看著那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江旻召眉梢幾不可察地了一下,沒說話,算是默認。
林鯨霓的腦立刻開始不控制地發散,湊近了些,低聲音,一臉“我懂了”的神表:
“那是不是像小說里寫的那樣,你有個念念不忘的白月,然後出國了,或者因為什麼不得已的原因分開了,你就一直為守如玉,苦苦等待。”
越說越覺得有道理,還自我肯定般地點了點頭。
江旻召:“……”
他看著那副煞有介事、沉浸在自己劇本里的樣子,終于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腔輕微的震,在他清冷的聲線里顯得格外悅耳,也格外見。
“你看點小說。”他止住笑意,但眼底殘留的和暈未散,語氣里帶著一無奈,卻又出奇的耐心,
“哪來的什麼白月。不談,只是單純沒遇到喜歡的而已。”
“真的?”林鯨霓將信將疑,但心里那點莫名的、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張,卻悄悄松了些許。托著下,繼續追問:
“那以你這條件,追你的人肯定從城東排到城西了吧?你就一個都沒看上?”
“嗯。”江旻召的回答依舊簡潔,但這次,他罕見地多解釋了一句,“很多人接近我,目的并不純粹。帶著各種利益考量,或者家族授意。這樣的‘喜歡’,沒意思。”
林鯨霓了然地點點頭。也是,像他這樣的份,遇到的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純粹的喜歡反而了奢侈品。
“那你呢?”江旻召忽然反問,目平靜地落在臉上,“你這麼優秀漂亮,追你的人應該也不。你不也沒看上?”
“誒?”林鯨霓沒想到他會反問,愣了一下,隨即有點不好意思地了鼻子,嘿嘿笑了兩聲,“嘻嘻,好像也是哦。”
笑完,又有點慨,聲音輕了些:
“沒想到我第一次遇到真正喜歡的人,還是我先主的。”
江旻召看著側臉上那抹溫的、帶著點小驕傲又有點害的神,心底某個角落,像是被羽輕輕拂過,得不可思議。
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中,著杯壁傳來的溫熱。然後,他聽到自己用比平時更緩、也更清晰的聲音說道:
“說明我們有緣分。”
林鯨霓聞言,倏地轉過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江旻召迎著的目,那雙總是覆著薄霜的眼眸,此刻在暖黃的燈下,仿佛冰層下悄然涌的春水,深邃而專注。
“而且,”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而認真,“這麼優秀的你主來追我,是我的榮幸。”
林鯨霓的心跳,在這一刻,驟然失序。
看到江旻召微微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某種鄭重的承諾,一字一句,敲在的心上:
“從現在開始,不會再讓你單方面付出了。”
“我會學著主些。”
“也會學著怎麼去喜歡一個人。”
話音落下。
林鯨霓呆呆地看著他,一時之間忘了反應。
臉頰不控制地發燙,耳朵里嗡嗡作響,只有他最後那幾句話,在腦海里反復回響,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滾燙。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不再只是被地接的靠近,意味著他愿意正視的,愿意給回應,愿意嘗試著向前走一步。
意味著他們的關系,不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他會學著主,會學著喜歡。
這個認知讓林鯨霓的心臟像是被泡在了溫熱的糖里,又又甜,幾乎要化開。
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嚨有些哽住,眼眶甚至有點不爭氣地發熱。
最後,只是用力地、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綻開一個燦爛到極致的笑容,眼睛彎了月牙,里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開心和幸福。
“嗯!”重重地應了一聲,聲音里帶著點鼻音,卻無比響亮。
江旻召看著毫不作偽的狂喜,看著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星,心底最後一遲疑和不確定,也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的安定和的期待。
他或許還不完全明白“喜歡”一個人該如何做,但他知道,他不想再看到一個人努力,不想再讓在不安中猜測。他想讓眼里的,永遠這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