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旻召選的是一家需要提前很久預定的餐廳,環境清幽雅致,私極好。
服務員將他們引一個臨著小庭院的包廂。
菜品是主廚據時令食材配的,一道道致呈上,香味俱全。林鯨霓是真的了,加上心極好,吃得比平時更香些。
一邊品嘗著食,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展會上的趣事。
江旻召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在目投來時,簡短地應和一兩句。
他吃飯的姿態很優雅,作不疾不徐,但林鯨霓注意到,他似乎每樣菜都只淺嘗幾口,面前那碗米飯,也下去得很慢。
咬著筷子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好奇,問道:“江旻召,你是不是不太?還是不合胃口?”
江旻召夾菜的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
“沒有,味道很好。”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輕輕了角。
“可是,覺你每次都吃得好哦。”林鯨霓皺了下鼻子,表有點擔憂,腦開始發散,
“你不會像那些小說里寫的總裁一樣,因為工作太忙,飲食不規律,然後有胃病吧?”
問得直白,語氣里的關心毫不掩飾。
江旻召被這個天馬行空的聯想直白的擔憂弄得怔了一下,隨即,幾不可察地,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帶著一真實的笑意,雖然很淺,卻讓他整個人的廓都和了不。
“不是。”他否認,聲音也溫和了些許,
“我每次吃得也不,可能只是吃得比較快。”
他頓了頓,看著對面孩依舊帶著疑和關切的眼神,難得地解釋了一句,語氣平淡卻認真:
“而且,工作講究的是效率和專注,不是用時間熬。
正常況下,能在工作時間完的工作,我都會盡量完,按時下班。
除非遇到特殊況或者國會議有時差,才會加班。”
“喔……”林鯨霓恍然,點了點頭,心里的擔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欽佩。
托著腮,眼睛亮亮地看著他,由衷地嘆:“難怪你年紀輕輕就是總裁了,能力這麼強,真的好厲害!”
的夸獎直白、熱烈,就像這個人一樣,喜歡了就說,覺得好就夸,坦得讓人無法招架。
江旻召握著水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了一瞬。
一陌生的、溫熱的緒,毫無預兆地從心口某個角落悄然滋生,然後迅速蔓延開來。
那覺并不洶涌,卻異常清晰,像是冬日里喝下一口暖茶,熨帖著四肢百骸,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的愉悅。
他聽過太多的贊和奉承,來自下屬,來自合作伙伴,甚至來自家族長輩。
那些話或真誠或虛偽,但于他而言,大多如同背景噪音,聽過即忘,心很難掀起波瀾。
可此刻,對面這個孩,用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他,用最樸素的詞匯,說著最直接的敬佩。
原來,被這樣直白地夸獎,覺很不錯。
他垂下眼睫,掩飾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連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愫,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剛才稱贊過好吃的蟹豆腐,放進面前的碟子里。
“快吃吧,待會涼了。”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聽不出太多緒,但耳似乎在包廂暖黃的燈下,泛起了一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暈。
林鯨霓沒有察覺他那一瞬間的異樣,的注意力被碟子里突然多出來的味吸引了,開心地“嗯”了一聲,夾起來小口吃掉,眉眼彎彎。
“不過,”咽下食,又想起什麼,認真地看著他說,“就算效率高,該吃飯的時候還是要好好吃飯。
是革命的本錢嘛!你要是忙起來顧不上,可以讓我提醒你呀!”
後面這句,說得有點小聲,帶著點試探和期待。
江旻召抬眼,對上亮晶晶的、帶著點小狡黠又滿是真誠的目。
包廂里安靜下來。暖籠罩著對坐的兩人,空氣里彌漫著食的香氣和一種名為“靠近”的溫氛圍。
過了幾秒,江旻召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響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