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浩的辦事效率極高，不過半小時，一份關于“臻藝珠寶”近期態的簡明報告就送到了江旻召的辦公桌上。

“江總，‘臻藝珠寶’下個月中旬將舉辦年度珠寶設計展，這算是他們公司本年度的重中之重。

目前整個設計部門應該都已經進了高強度籌備期，尤其是核心設計師團隊，據說最近都在加班加點趕設計稿。”

周浩條理清晰地匯報著，不聲地觀察著老板的反應。

果然，他看到江旻召原本微微蹙起的眉頭，在聽到匯報幾不可察地松開了。

“嗯。”江旻召應了一聲，目掃過報告，之前心頭那莫名的滯和煩躁，仿佛被一陣清風吹散，悄然無蹤。

原來是因為工作。

是因為有重要的項目，忙得不開，才沒有像之前那樣時不時地發來消息，分那些瑣碎卻鮮活的日常。

不是因為新鮮過了，也不是因為有了別的目標。

這個認知讓江旻召自己都未曾察覺地，輕輕舒了一口氣。

周浩站在一旁，將老板這細微的緒變化盡收眼底，心里暗暗稱奇。

他跟著江旻召多年，深知這位年輕總裁清冷，緒極外，更為工作之外的事牽心神。

可剛剛那一瞬間，江總上那種無形的低氣，確確實實是散去了，甚至角的線條都比之前和了那麼一丁點。

是因為林小姐。

周浩腦子里飛快地將信息串聯起來：老板讓他查林小姐工作的公司，得知該公司正為重大活全員忙碌，老板心轉好。

結論呼之出：老板之前的不悅，是因為林小姐沒主聯系他。而得知沒聯系的原因是正當的工作忙碌後，老板有點高興？

這個發現讓周浩心震驚之余，又覺得有點好笑。看來這位林小姐在老板心里的分量，比他預想的還要重一些。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

“江總，還有其他吩咐嗎？”周浩收斂心神，恭敬問道。

“沒有了，去忙吧。”江旻召揮了揮手。

周浩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心里已經默默將“林鯨霓”的優先級，在老板的私人事務列表中又提升了好幾個等級。

辦公室恢復了安靜。

江旻召重新拿起手機，點開那個沉寂了三天的對話框。屏幕的映在他眼底，微微閃爍。

之前是因為不知道緣由，那點莫名的緒讓他沒有主聯系。現在知道了。

他應該主發個消息。

這個念頭很自然地在腦海中形。但當他指尖懸在輸框上方時，卻罕見地遲疑了。

發什麼？

問在忙嗎？似乎有點明知故問，而且過于生。

問珠寶展準備得怎麼樣？會不會顯得他調查了？雖然他確實讓周浩去查了。

或者，像之前那樣，分點無關要的東西？可他似乎并沒有隨手記錄生活的習慣。

江旻召看著空白的輸框，第一次覺得，發一條簡單的消息，竟然比敲定一份上億的合同還讓人斟酌。

這種陌生的、帶著點無措的覺，讓他覺得有些新奇，又有些不自在。他什麼時候需要為發一條信息而張了？

最終，他刪刪改改，打了又刪，最後只留下最簡單的一句問候。沒有表，沒有符號，

平淡得一如他往常的風格。

【江旻召： 在忙嗎？】

點擊發送。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江旻召的目沒有離開屏幕。他甚至無意識地，將手機拿得更近了些，仿佛這樣就能更快地看到回復。

時間似乎被拉長了。幾秒鐘的等待，也變得清晰可。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冰涼的手機邊緣，視線落在窗外，心里卻想著另一件事。

原來，主發一條消息，是這樣的覺。

原來，等待一個人的回復，哪怕只是最簡短的回應，也會讓心跳的節奏，發生微妙的變化。

這種陌生的、帶著些許不確定的期待，對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驗。并不討厭，甚至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覺。

他忽然有些理解，之前林鯨霓每次給他發消息後，那種忐忑又期待的心了。

原來，主邁出一步，無論步伐多小，都需要一點勇氣。而等待回應時，也需要足夠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