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完那條“我想追你”的消息後，林鯨霓抱著手機等到半夜，最後只等來一個冷淡的“嗯”。
但就是這個“嗯”，讓興得幾乎沒睡好。
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一整個上午都心不在焉，對著電腦屏幕，思緒卻總飄到那個純黑的微信頭像上。
追人到底該怎麼追？
活了二十四年，林鯨霓的史一片空白。
學生時代不是沒有過朦朧的好，但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無疾而終，工作後又總是遇到些奇葩。
所以“主追求”這件事，對來說，完全是個陌生領域。
中午休息時，咬著筷子，看著致的菜肴，食不知味。
想了又想，點開手機瀏覽，遲疑地輸：
“怎麼追男生？第一次追人該怎麼做？”
網頁瞬間跳出千上萬條結果。
什麼“擒故縱三十六計”、“讓他主上你的心理技巧”、“聊天話大全”……看得眼花繚，頭昏腦脹。
“這也太復雜了吧。”林鯨霓小聲嘀咕，覺得那些套路和技巧，怎麼看都不適合自己。
而且，對著江旻召那樣的人用套路？莫名覺得有點冒犯。
算了，還是問真人吧。
點開蘇沫的微信。
【林鯨霓： 沫沫，救命！】
【林鯨霓： 追人到底該怎麼追啊？[崩潰.jpg]】
蘇沫幾乎是秒回。
【蘇沫： ？？？】
【蘇沫： 你來真的啊林小鯨？！昨晚那個極品帥哥？】
【林鯨霓： [點頭如搗蒜.jpg] 真的！比珍珠還真！】
【蘇沫： 可以啊你！行力杠杠的！等著，姐給你傳授畢生絕學！】
半小時後，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蘇沫攪著面前的拿鐵，聽完林鯨霓的“戰況匯報”，恨鐵不鋼地了的額頭。
“就這？一個‘嗯’就把你樂得找不著北了？林鯨霓同學，你有點出息好不好！”
林鯨霓捂著額頭，眼睛卻亮晶晶的：“可是他沒拒絕我呀！這就是好的開始！”
“行吧行吧，”蘇沫翻了個白眼，隨即又出狡黠的笑容，“不過你說得對，沒拒絕就是有戲。
聽著啊，姐的獨家追男籍，核心要義就一條，刷存在！”
“刷存在？”
“對！”蘇沫湊近，低聲音，說得頭頭是道，
“你想啊，你們倆現在就是陌生人，全靠你昨晚那驚鴻一瞥和勇猛直球建立了一丟丟脆弱的聯系。這點聯系，他轉頭就能忘。
所以，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讓他記住你，習慣你的存在。”
“怎麼刷？”林鯨霓虛心求教。
“簡單！首先，線上聊天不能停。別管他回不回，回幾個字，你隔三差五就給他發點有意思的東西。
分你看到的搞笑段子，拍你吃的午飯，總之，讓他覺得你這個人，生，有趣，就生活在他手機里。”
“會不會太煩了？”林鯨霓有點猶豫。
“煩？大小姐，你在追人誒！怕什麼煩？追人最重要的心理素質是什麼？是臉皮厚！是不怕被冷落！”
蘇沫一拍桌子，
“我告訴你，像他那種級別的男人，什麼殷勤沒見過？你扭扭、說還休那一套，人家早免疫了。你就得直球，得熱烈，得讓他沒辦法忽略你。”
“那線下呢？”
“線下就更簡單了！創造見面機會啊！約飯、約咖啡、偶遇……借口還不好找？
謝他那天沒讓你在朋友面前丟臉啊，請教他工作問題啊，如果他跟你行業相關的話，或者直接點，就說想見他了。”蘇沫眨眨眼。
“記住，主打一個真誠里帶著點小莽撞，熱里著點小笨拙。這種反差，有時候比那些心設計的套路更打人。”
林鯨霓聽得一愣一愣的，努力消化著閨的“籍”，最後恍然大悟般總結：“我懂了！就是要死纏爛打，不要怕害！”
蘇沫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也可以這麼理解。但咱們是新時代獨立，咱們這不死纏爛打，這勇敢追，策略主！”
“明白了！”林鯨霓握拳，覺自己充滿了力量和莫名的鬥志。
然而，理論是理論，實踐是實踐。
下午回到工位，林鯨霓對著和江旻召的聊天對話框，又開始犯難。
昨晚那句“我想追你”已經用了所有的勇氣值，現在要開啟日常聊天，第一句該說什麼？
刪刪改改，從“你好，在干嘛？”到“今天天氣不錯”，再到分一個剛看到的冷笑話，都覺得別扭無比。
最後，心一橫。蘇沫說得對，要直球，要創造見面機會！
手指飛快地打字：
【林鯨霓： 晚上好吖。】
【林鯨霓： 那個能問一下，你明晚有空嗎？】
【林鯨霓： 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請你吃個飯？[張手.jpg]】
消息發出去，盯著屏幕，心臟砰砰直跳。
會不會太直接了？才加上微信第二天就約飯，他會不會覺得太輕浮？
正胡思想，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連他全名什麼都不知道！昨晚只掃了微信，本沒問名字。微信昵稱只有一個“J”，這……
【林鯨霓: 啊對了！一直忘了問，該怎麼稱呼你呢？】
消息發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半小時過去了，對話框依舊靜悄悄。
林鯨霓從最初的忐忑，慢慢變了沮喪。他是不是覺得煩了？是不是在想著怎麼拒絕？還是本懶得理？
蔫蔫地放下手機，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但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往手機屏幕上瞟。
……
另一邊，江氏集團頂樓會議室。
長達三小時的國視頻會議剛剛結束。巨大的屏幕暗下去，會議室只剩下紙張翻的細微聲響和偶爾響起的低沉談。
江旻召坐在主位，了有些發脹的太。
他今天行程很滿，從早上到現在連軸轉，這場會議更是耗費心神。
助理低聲匯報著接下來的安排，他忙應著，拿起調靜音的手機。
屏幕亮起，鎖屏界面上顯示著幾條微信通知。
他隨手點開，那個悉的卡通鯨魚頭像旁，帶著紅的未讀標記。
指尖停頓了一下，還是點了進去。
最先映眼簾的，是那個張手的表包。然後是約飯的詢問。
江旻召的目在那句“該怎麼稱呼你呢？”上停留了幾秒。
名字？
他幾乎要忘記，在這個孩那里，他還只是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酒吧里遇到的陌生人“J”。
指尖在冰涼的手機邊緣輕輕敲了敲。本想著拒絕。
他明晚其實有另一個商務晚宴的邀約，雖然可去可不去，但比起和一個陌生的孩吃飯，顯然是赴宴更符合他一貫的日程和社邏輯。
“江總，明晚和瑞科的陳總那邊……”助理在一旁提醒。
江旻召抬眼，打斷了助理的話：“幫我推掉，就說臨時有私人安排。”
助理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好的，江總。”
他想起昨晚酒吧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和那句帶著音卻又異常堅定的“我想追你”。
既然昨晚已經給了回應，既然心底那極其微弱的、連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
那就看看吧。
也看看這潭沉寂已久的水，能被攪出怎樣的波瀾。
他點開輸框，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幾行字。
【J： 江旻召。】
【J： 明晚可以。】
【J： 時間地點你定，發給我。】
消息發送功。
他放下手機，對還在等待指示的助理淡淡吩咐：“繼續。”
……
“嗡——嗡——”
手機在桌面上震起來。
正對著電腦屏幕神游天外的林鯨霓嚇了一跳，幾乎是撲過去抓起手機。
當看到那個純黑頭像旁出現的紅數字“3”時，的心跳瞬間飆到了一百八。
點開。
三行字，簡潔，清晰，沒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表。
先是被那個名字吸引了，江旻召。旻，是秋天天空的意思嗎？
召，名字和他的人一樣，帶著點清冷又難以接近的氣息。
然後，的視線凝固在下面兩行字上。
“明晚可以。”
“時間地點你定，發給我。”
答應了？！
他居然答應了？！
沒有推辭，沒有婉拒，甚至沒有問為什麼約飯！
林鯨霓呆了兩秒，隨即巨大的喜悅像煙花一樣在心底炸開。
捂著，才沒讓自己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笑出聲來，但眼睛里已經盛滿了璀璨的笑意，亮得驚人。
手指有些發抖，但飛快地打字回復：
【林鯨霓： 好的！】
【林鯨霓： 那我看看餐廳，定好時間和地點發你！[轉圈圈.jpg]】
發完，看著那個“轉圈圈”的卡通表，又覺得自己有點傻氣，但笑容卻怎麼也止不住。
原來，主出擊，真的會有回應。
死纏爛打好像，也沒那麼難嘛。
林鯨霓捧著手機，心里的小人已經開始快樂地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