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祝芙悶頭吃著水果，味同嚼蠟。

這些模子哥或許皮相不錯，但確確實實吃過更好的。見過珠玉在前，再去看那些賣力展示的年輕，便覺得索然無味。

眼角余里，陸嬋已經徹底嗨起來，端著酒杯跟一個模子哥得叮當響，笑得花枝，努力扮演著見慣風月的模樣。

只是那微微發抖的指尖、有些夸張的笑聲，徹底出賣了紙老虎的本質。

玩鬧一陣。

陸嬋回頭見祝芙還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樣，塞過來一個話筒：“芙寶！別吃啊！來，唱歌！”

祝芙自然不能掃興，接過話筒。

兩人挑了幾首歌詞直白的流行歌，扯開嗓子就是一頓毫無技巧全是的鬼哭狼嚎。

破音走調。

竟也引得十個模子哥極其捧場地歡呼鼓掌，包廂里的氣氛被推到高點。

陸嬋心花怒放，就棚，從手包里掏出幾疊紅艷艷的鈔票，豪氣地撒在茶幾上：“好！給我們伺候高興了，還有賞！” 儼然一副揮金如土的大小姐派頭。

重賞之下，模子哥們服務更加熱周到。

奈何兩位“金主姐姐”實在都是歡場生手，好比太監逛青樓，有心沒膽，最多只敢隔靴搔。

善于察言觀、逢迎客人的幾位見“文攻”效果不佳，使出“武略”。

他們起下擺，出腹，盛邀請：“姐姐們，可以驗驗貨，保證貨真價實。”

陸嬋眼睛都直了，蠢蠢地手：“還……好。芙啊，你也試試？別浪費錢！”

祝芙臉皮薄，連連搖頭往沙發里。

旁邊另一個模子哥見怯，以為是放不開，主出手，抓住祝芙的手腕，往自己膛和腹上帶：“姐姐別怕，看，我們可是持證上崗，絕對安全…”

祝芙猝不及防，掌心直接上。那陌生的讓頭皮一麻，臉騰地紅，只想立刻回手。

“砰。”

包廂門被不輕不重地推開。

譚季桐一臉倨傲地站在門口，單手兜，另一只手里漫不經心地著兩張卡紙。

他後還跟著兩位同樣著不俗、氣質閑散的年輕男人，像是他的朋友。

譚季桐的目在室掃一圈，掠過茶幾上的鈔票、散落的酒瓶、站著的舞者，最後定格祝芙那只還沒來得及完全回的手上。

他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玩得爽的啊？”

祝芙和陸嬋同時從沙發上彈起來。

兩個姑娘的臉都紅了。陸嬋是的，祝芙是尷的。

陸嬋期期艾艾地先一步開口：“譚…好巧啊，我們就是…來唱唱歌，呵呵。”

祝芙試圖解釋：“譚，剛剛…是個誤會。您千萬別跟姨母提…”萬一這廝跑去跟表姨母說，乖巧懂事的形象豈不是毀于一旦？

譚季桐挑了挑眉，語氣玩味：“哦？誤會？難道是我眼花了，剛才沒看到你的手，正跟人家的腹親接？”

陸嬋而出，“不是不是！譚，芙芙是不小心的...不想的...”

譚季桐的目轉向陸嬋：“你的意思就是，你是主去的？這地方，也是你帶來的吧？”

他的眼神沉靜，卻讓陸嬋到一無形的力。

陸嬋著頭皮承認：“是…是我帶來玩玩，長長見識。但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干！就是第一次來，有點好奇……” 聲音越來越小。

譚季桐像是對這種辯解失去興趣，抬了抬下：“行了，出來。”

說完，他轉就往外走。

祝芙和陸嬋對視一眼，拎起自己的小包，飛快地跟出去。

兩個孩綴在譚季桐和他朋友後幾步遠的地方，著脖子，互相在一起咬耳朵。

“嚇死我了……”陸嬋著口。

“怕什麼，”祝芙安陸嬋，“反正……他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就是就是！他又不是我們什麼人，再說了，我們是年人了！來酒吧怎麼了！又沒犯法！” 陸嬋上得很，心里七上八下。

祝芙也贊同陸嬋的話，現在只求譚季桐別告訴姨母。

出了酒吧大門，夜晚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譚季桐幾人停在門口。

祝芙拉著陸嬋，對譚季桐三人揮揮手示意告別，徑直往陸嬋停車的位置溜。

“站住。”譚季桐的聲音不高不低地傳來。

祝芙腳步一頓，陸嬋也脖子。

譚季桐揚了揚手里那兩張燙金的卡片：“邀請函。我可是親自給你們倆送到手里的。”

這面子多大啊。

陸嬋輕輕推了推祝芙。

祝芙認命地走過去，雙手接過邀請函，恭恭敬敬：“謝謝譚。”

譚季桐嗤笑一聲，看著這副低眉順眼、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模樣，心頭沒來由地煩躁。

他出手機，調出微信二維碼：“加個微信。省得以後找你，還得通過四嬸傳話。”

祝芙轉念一想，加了他，或許能從他那里打聽表姨母的恢復況。

拿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發送好友申請。

“我加您了。”微微欠，“那……我們先走了。生日派對，我們會準時到的。”

譚季桐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的好友申請，頭像是只傻乎乎的卡通綿羊，昵稱是“芙不服”。

他沒立刻通過，只是從鼻腔里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氣音，算是回應。

祝芙趕拉著還在發呆的陸嬋，快步走向停車場。

目送那兩人像小兔子一樣躥走，譚季桐收回目。

他邊的朋友憋了半天，此刻才敢開口問：“季桐，剛才那個綠頭發的，是上次酒吧遇見的吧？長發那位是…？”

另一個也搭腔：“長得漂亮，哪家的？你什麼時候認識的朋友？”

譚季桐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待通過的好友申請，神晦暗不明。

朋友？他在心里嗤笑。什麼朋友，他才不稀罕跟這只傻兔子做朋友。

他手指了，最終還是通過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