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祝芙躺在床上,思緒卻不控制地飄,像水底的藻類,纏繞著無法睡。
干脆去了書桌旁,把傍晚那個“鴨蛋黃太”的靈畫四格小漫畫,發布在博客上。
做完這些,疲力盡的覺終于襲來,才沉沉睡去。
次日中午,陸嬋興致地帶祝芙去了一家高端發沙龍。
店裝修時尚,音樂。
托尼老師笑容可掬地詢問祝芙的訴求。
祝芙看著鏡中的自己,一頭黑長直發順地披在肩上,這是Lysander“規定”的發型。
染發的念頭本就是一種反叛。
有點拿不定主意:“剪短一些吧,然後……染個。怎麼樣?”
陸嬋像只興的小狗:“好啊!…等等,芙芙,要不我們一起染個淺綠?灰綠那種,我最近超迷這個!”
托尼老師拿來幾本厚厚的發型板冊子給們參考,剛介紹幾句,就被店長模樣的人到一旁低聲說些什麼。
等他再回來時,臉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強,反而一個勁地強調染發、漂發對發質的傷害。
“兩位的發質這麼好,漂染實在太可惜,會損傷頭發角蛋白,讓頭發干枯分叉,我們做技的看著都心疼……”
祝芙和陸嬋對視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這人前後態度變化也太大了。
托尼老師著汗,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而且這種亮褪很快的,要經常補染,麻煩不說,對頭發更是二次傷害……”
陸嬋的脾氣上來了,把板冊子一合,拉起祝芙:“你怎麼回事?一會兒一個說法。到底做不做?真掃興!芙芙,我們換一家!”
祝芙雖覺得托尼的話有些道理,但更多是到怪異,也起準備離開。
沒想到托尼和那位店長攔住們,臉上堆滿笑,“別急別急!兩位!這樣,正好我們店里新到了一批頂級染發膏,完全不傷發,沖洗兩次就能掉,什麼都有!你們先試試效果?喜歡的話,下次再來做永久的?”
店長一臉痛地補充,“我們免費送!全套護理加染都免費!用的材料絕對都是最高級的進口貨!”
一聽“免費”,陸嬋的眼睛亮了,和祝芙換一個眼神。
兩人又坐了回去。
祝芙原本想剪短,但托尼卻只肯修剪一點發尾,仿佛的頭發多珍貴似的。
一番作後,祝芙的頭發變長卷發,陸嬋則頂著一頭惹眼的灰綠長發。
“怎麼樣?喜歡嗎?”托尼老師翹著小拇指,仔細打量著效果,“這都是高級貨,很正,不過保持不久的哈,下次要是還想做,記得再來找我哦~”那神,竟像是松了口氣。
祝芙看著鏡子里全然不同的自己,襯得皮更白,帶著點張揚。
眨了眨眼,心里那點反叛的小火苗得到滿足:“好看。”
陸嬋也對著鏡子左顧右盼,十分滿意。
兩姐妹頂著新發,滋滋快步離開沙龍。
天漸暗,華燈初上。
陸嬋堅持履行諾言,要帶祝芙去見世面。
為了避開可能的麻煩,陸嬋咬咬牙,訂了樓上的小包廂。包廂有一面玻璃窗,可以俯瞰樓下主舞臺的表演,又能保證私。
陸嬋豪氣地招來領班,點了價格不菲的香檳套餐、幾樣致的佐酒小食以及……“十個模子哥”。
一排材高挑、面容俊秀的年輕男子魚貫而,在們面前站一排,齊聲道:“大小姐,晚上好。”
祝芙正著一顆冰鎮葡萄要送進里,看到這陣仗,手指一僵,葡萄咕嚕嚕滾到地毯上。
原諒祝芙真沒見過這麼大的世面。
不自在地挪了挪子,湊到陸嬋耳邊,用氣音小聲吐槽:“他們長得…也就那樣嘛。我怎麼覺…不像我們點他們,倒像是他們點我們?”
虧大了。
陸嬋白了一眼:“出息!這才哪到哪,你真是沒見過世面。”
端起大小姐的架子,對著那排模子哥抬了抬下,“會跳舞嗎?來點助興的。”
年輕男孩們顯然訓練有素,隨著電子音樂節奏擺起來。作極富韻律和觀賞,肢舒展,眼神時而專注時而人,懂得如何最大限度地展示自優勢。
祝芙瞄了幾眼,心里默默修正之前的評價:嗯,真是很專業的邊模子哥…剛才的話說早了。
幾段熱舞下來,氣氛稍微活絡些。
有人繼續隨著音樂律,也有兩個懂事的模子,主上前,半蹲在茶幾旁,將晶瑩的氣泡酒倒水晶杯。
兩人分別將酒杯奉上,笑容恰到好的甜,“姐姐,請用。”
陸嬋相當“戲”,一臉淡定地接過酒杯,出指尖,輕輕了旁模子哥的腹,里嘖嘖有聲:“練得不錯嘛。有八塊嗎?掀起來我看看。”
那模子爽快掀起襯衫下擺:“姐姐,可以的。”
陸嬋咳嗽兩聲,出手了一把,小臉就紅了。
祝芙眼皮直跳,坐立難安。
再次湊到陸嬋耳邊,難以置信:“陸小嬋…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玩得還花啊。”
陸嬋道:“我、我就是看…又沒怎麼樣!你也放開點嘛,反正你現在是單,及時行樂!”
話雖如此,陸嬋自己也是手忙腳,左右應付,顯然是頭一回這麼“揮霍”。
沒多久,兩個模樣俊秀的模子哥一左一右坐到祝芙兩側,距離不遠不近。
“姐姐,嘗嘗這個瓜,很甜的。” 左邊那位用小銀叉叉起一塊冰鎮瓜,遞到邊,聲音溫。
右邊那位將的酒杯往前送了送,笑意盈盈地問:“姐姐酒量怎麼樣?這香檳度數很低,不容易醉的。”
送到邊的食讓祝芙很尷尬,偏頭避開,手接過對方手中的銀叉:“謝謝…我自己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