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路無話。
祝芙將耳機音量調大，用音樂和漫畫筑起一道明的墻。
實在提不起神應對任何形式的搭訕，哪怕是出于善意。
飛機終于降落在H市機場。
行時，祝芙出手機，指尖在開機鍵上徘徊幾秒，最終還是放棄。
說不清是怕看到Lysander的未接來電，還是怕自己那顆不爭氣的心會因此搖。
索徹底做個鴕鳥。
還有量人民幣現金，足夠支付出租車費。
拖著簡單的行李，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公寓地址。
車子駛向市區，窗外是久違又悉的街景，高樓林立，霓虹閃爍。
母親留下的公寓位于一個管理良好的中檔小區，70平的溫馨小屋。
樓下的臨街商鋪一直委托中介出租，租金是筆穩定的收。在普通人里，祝芙算得上條件優渥。
輸碼，推門進去，一干凈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前兩天預約的家政服務很到位，窗明幾凈，纖塵不染，卻也因為缺乏人氣而顯得像家樣板間。
祝芙甩掉鞋子，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徑直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長途飛行的疲憊，也暫時沖淡心頭的滯重。
換上寬大的舊T恤當睡，一頭栽進蓬松的被子里，沉沉睡去。
不依不饒的門鈴聲吵醒了。
趿拉著拖鞋去開門。
“祝小芙！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睡死了嗎？”
祝芙就猜到是陸嬋。
門外的陸嬋提著兩個碩大的食品袋，看見，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上下打量：“我的寶！可算……”
祝芙一個熊抱撲了個滿懷：“嬋嬋……想死你了。”
陸嬋被撞得後退半步，笑著承這個熱的擁抱，里嫌棄：“哎呀重死了！快松開，湯要灑了！”
靈活地側進門，把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放到餐桌上，轉過，雙手叉腰，仔細端詳素面朝天、頭發翹的祝芙。
“嘖嘖，”陸嬋繞著祝芙轉了小半圈，眼里閃著驚艷，“我的芙芙，你怎麼…好像變得更勾人了？那洋鬼子是拿頂級護品和仙氣兒養著你嗎？這皮，這氣……”
出手指想祝芙的臉頰。
祝芙拍開的爪子，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弧度：“你別提他了行不行？哎……”現在真是一個字都不想提那人。
陸嬋收起玩笑，把幾個餐盒出來打開。
“好好好，不提不提。異國嘛，本來就不靠譜，早分早超生！蒜鳥蒜鳥！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麼！水煮魚，旺，辣子，還有你念叨八百回的那家生煎和蔥油拌面！趕的，趁熱吃！”
蓋子掀開，麻辣鮮香的熱氣撲面而來，瞬間激活祝芙沉睡的味蕾。
夾起一塊浸滿紅油的魚片送進里，麻辣鮮的口在舌尖炸開，是記憶里最踏實的味道。
吃著吃著，思緒卻不控制地飄遠。其實……跟Lysander在一起時，只要想吃中餐，跟廚房說一聲，聘請的華人廚師總能做得像模像樣，甚至食材更貴。
怎麼又想起他了。
祝芙用力咀嚼著里的食，要把那不合時宜的聯想也一起嚼碎咽下去。
悶頭吃了幾口，才問：“嬋嬋，你吃了嗎？”
“我吃過了才來的。倒是你，電話怎麼一直打不通？沒電了？”陸嬋坐在對面，托著腮看。
“嗯……手機壞了。”祝芙咽下里的食，“等下陪我去買個新的吧，順便辦張新電話卡。”
陸嬋意味深長地“哦~”了兩聲，“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行，姐們兒贊助你，就當慶祝你恢復單，重回祖國懷抱！”
“你！”
祝芙傾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自己沾著紅油的在陸嬋的臉頰上“吧唧”親了好幾口。
“啊——！祝！小！芙！”
陸嬋的尖幾乎掀翻屋頂，手忙腳地捂住臉，又不敢用力，氣得跳腳，“我的底！我的腮紅！我剛化的偽素心機妝！你個混蛋！”
咬牙切齒，打開自己隨背著的鏈條小包，從里面掏出氣墊盒，對著手機屏幕，小心翼翼地補妝，里還在不停碎碎念。
祝芙看著如臨大敵的樣子，終于嘿嘿地笑倒在椅子里，久違的、沒心沒肺的快樂，好像回來了一點點。
勉強吃完一小碗飯，祝芙胃里就滿了。
不是不，是心里堵著，再味的東西也塞不下太多。
把幾乎沒怎麼的菜品仔細蓋好，放進冰箱。
“放心，你的心意我晚上回來再吃。”對著陸嬋保證。這些可是好友專門去買的，不能糟蹋。
陸嬋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家那位都不讓你吃剩的東西？跟了我，還能讓你這委屈？扔了扔了，晚上帶你吃新鮮的！”
祝芙還是將盒子往里推了推，關好冰箱門。
“嗯，明天…明天再說。”或許放一晚，對食的不舍就會沖淡。
陸嬋：“等你時差調過來，桑桑和夏真也休息，咱們四姐妹一起聚聚。”
四個姑娘都是大學的室友，萬桑桑和夏真也算是祝芙的好友，只是沒有跟陸嬋的關系那麼鐵。
祝芙出國留學後，唯一經常聯系的就是陸嬋。
“好啊，我還想們。”祝芙用洗臉巾干凈臉頰，“們上班了？”
“是啊，們倆是比純牛馬更可憐的，實習純牛馬！”
祝芙：“...那是可憐的。”
“嗯嗯，回頭跟們在微信群聊。”
陸嬋說完這句，就不再說。
有點小心眼，只想讓祝芙跟自己天下第一好，干脆拉著祝芙出了衛生間，“走，化妝打扮出門！”
祝芙沒有帶回任何化妝品。
陸嬋從自己小包里掏出一整套化妝品，拳掌：“來，姐給你改頭換面！嘖，天哪，我這是在暴殄天啊，”
一邊涂抹，一邊著祝芙的下左右端詳，語氣夸張，“得虧我化妝技爐火純青，不然都畫不明白你這張老天賞飯吃的臉。”
祝芙被逗得一直笑，繃的神經在悉的嬉鬧間松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