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懶洋洋地笑:“喬小姐,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喬曦眼波流轉,指尖輕輕點了點紅:“大冒險呀。”
“爽快!”陳鳴立刻接口,帶著醉意的聲音拔高,“那就挑位在場的男士,熱吻五分鐘!不準敷衍!”
起哄聲瞬間炸開。
曖昧的目如同探照燈,在男賓臉上掃過,最終心照不宣地聚焦在陸硯之上。
他靠在寬大的絨沙發里,指間夾著煙,煙霧模糊了他大半張臉,只余下頜線繃著冷的弧度。
喬曦臉頰飛起紅暈。
含帶怯卻又目標明確地朝陸硯之走去。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突然安靜下來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微微傾,帶著甜膩的香水味,紅眼看就要上陸硯之微抿的角……
“咔噠。”
包廂門被推開的聲音不大,卻像冰錐刺破了喧囂。
時卿站在門口,上只穿了一件簡單的,卻勾勒出清瘦的廓,走廊的在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臉上沒什麼表,目平靜地掃過包廂凝固的畫面,最終落在陸硯之臉上。
陸硯之幾乎在門開的瞬間就抬起了眼。
看清是時卿時,他抵在喬曦肩頭、阻擋靠近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收回,搭回沙發扶手上。
他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卻沉得不見底,聲音帶著點混不吝的啞:“陸太太這是掐著點來查崗?”
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圈,“怎麼,怕我被人占了便宜?”
顧瑜從時卿後探出頭來,“你這個……”
咒罵的話還沒有說出,就在對上陸硯之那冷淡的一瞥之下默默的噤了聲,回了時卿後。
不行!怕陸硯之。
包廂里的尷尬只持續了一秒,有人便說起了話。
“哎呀時小姐,別那麼嚴肅嘛!”陳鳴打著哈哈,“游戲而已,玩得起才盡興!”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大家出來玩,誰家老婆管這麼啊?陸又不是小孩子了。”
“時卿姐,你也太沒意思了。”另一個喝得有點高的年輕人嬉笑著接口,“嫂子也是跟硯之哥鬧著玩……”
話說到一半,說話的人自己猛地剎住車。
包廂里瞬間死寂,連背景音樂都仿佛被掐斷了嚨。
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
喬曦顯然也注意到了那稱呼。
時小姐。
嫂子。
低垂著眉眼,瓣微微勾了一下。
顧瑜再次從時卿後探出個腦袋來,著剛才說話的男人,“你是瞎了嗎?喬曦就是個小三,正主在這呢!”
時卿的目掠過那張張或尷尬或看好戲的臉,最後停在陸硯之晦暗不明的臉上。
角忽然彎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笑話。
那份譏諷,冰冷又尖銳。
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從容地從手包里出一份折疊整齊的文件,步履平穩地走到陸硯之面前的矮幾旁。
水晶矮幾映著的眸子,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文件被輕輕放在陸硯之面前的桌面上,正好住他剛放下的煙旁一點煙灰。
“陸總誤會了。”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了寂靜,帶著一種奇異的、事不關己的平靜,“我不是來查崗的。”
時卿微微俯,離陸硯之近了些,領口襯得脖頸纖細脆弱,但的眼神卻像淬了冰的琉璃。
“我是來……”頓了頓,目掃過一旁的喬曦,又落回陸硯之上,“全你們的。”
陸硯之臉上的玩味瞬間凍結。
他盯著那份文件,封面上那四個加的黑字像燒紅的烙鐵——
離婚協議書。
他指間的香煙被猛地攥,煙灰簌簌落下,燙紅了指腹也毫無知覺。
周的氣低得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沒人敢再發出一聲響。
喬曦下意識的看向時卿,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又看向了桌上的那份文件。
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格外的醒目。
這才發現,這都是真的。
時卿終于要放過硯之了!
有機會了!
時卿直起,仿佛只是完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接。
甚至對著僵如雕塑的眾人,微微頷首,出一個無可挑剔卻毫無溫度的社微笑。
“各位玩得盡興。”說完,轉就走,半分遲疑都沒有。
“砰。”包廂門輕輕合攏。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幾秒,才被一聲干的、試圖打破僵局的“恭喜”打破。
“……陸,陸……”有人小心翼翼地舉起酒杯,“單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