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以來,已經數不清有多次是看著陸硯之離開的背影。
他每一次摔門離開,都要一個人靜靜的消化好久。
時間久了,也就麻木了,不會痛了。
自從陸硯之這一次離開之後已經很久都沒有回家了。
即便在公司時卿也沒有見到過他。
今天是時卿接完工作的最後一天。
看著幾個一臉不舍的同事,決定請們吃一頓散伙飯,也算是給在這個公司的幾年里畫上一個完整的句號。
即將下班的時候時卿給蘇衍打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了起來,蘇衍的聲音帶著一種急切:“時卿?你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後悔辭職了嗎?既然如此……”
“陸硯之在什麼地方?我聯系不上他。”時卿沒有理會蘇衍的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了一句。
蘇衍停頓了一瞬。
默默的看了一眼坐在辦公桌前神沉郁的男人,這才道:“陸總他去國外出差了,正在開會呢,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你找他有急事嗎?如果有,我可以替你轉達。”
“……”時卿好看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不用了,如果他回來,麻煩你告訴我一聲。”
這話一出,時卿自己先扯了扯角,忽然有些想笑。
是陸硯之的太太,可他丈夫的行程卻是永遠都不知道的。
蘇衍應了一聲,正準備再說點什麼,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蘇衍放下手機,微微抿了下,這才看向辦公桌前神冷峻的男人。
“陸總,太太或許是想你了吧。”
陸硯之聞言,角微不可見的彎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腕表,“晚上的應酬全部推了,今晚,回家。”
蘇衍點了點頭,卻還是不解的看了一眼陸硯之。
這整整一個月,陸總就連到公司上班都的,生怕被人發現,明顯就是躲著時卿。
可這都躲了一個月了,為什麼突然就打算回去了呢?
而且……
他剛才告訴太太陸總還在國外開會。
……
暮里的餐廳人聲鼎沸,水晶吊燈的碎在紅酒里。
王蓉狠狠灌下半杯白開水,玻璃杯底磕在桌上重重一響。
“那喬曦絕對有癔癥!今天把市場部三年的數據模型全否了,說什麼,不夠前瞻!自己連Excel視表都不會做!”
斜對面的李敏聽見王蓉的話苦笑一聲。
“何止!下午讓我改十一版PPT,最後用了第一版。”
“這喬曦本就沒有多實力,居然還做上了總監的位置,不就是仗著是陸總朋友的關系嗎?”
時卿垂眸攪著海鮮湯,靜靜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沒有話。
“還有還有!”王蓉忽然湊近,神兮兮道:“今天早晨在茶水間,我親耳聽見跟陸總撒,說是手指割破了,陸總居然親自去給拿創可!”
時卿聞言,忽然頓了一下,“今早?”
王蓉點了點頭,“是啊。”
似乎是想到什麼,時卿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著些許的苦。
原來不是出國去開會了,而是在躲著自己呢。
時卿忽然覺得心里頭堵的厲害。
如今的陸硯之到底有多不待見呢?
甚至連好好的道別他都不愿意。
不是不懂事的人,愿意全他們,可陸硯之似乎連與面對面的簽下離婚協議書都不愿意。
有人不解道:“可我聽說陸總已經結婚了,就是不知道他太太長什麼樣?”
“肯定不如喬總監好看,否則陸總怎麼會放著家里的不要啊!”
“要我說,喬總監可沒我們時卿姐好看。”
“時卿姐長得是很好看,就是命不太好,時卿姐你說是不是?”李敏突然把話頭拋過來。
滿桌目聚攏的剎那,時卿用紙巾按住角,紙巾洇開一小片痕,不知是湯漬還是別的什麼。
“我去結賬。”笑了笑,起離開。
後飄來實習生羨慕的嘆息:“喬總監命可真好啊!”
旋轉門外的夜風灌進來,吹散了最後一點暖意。
時卿把結賬單對折,再對折,鋒利的紙邊割進指腹。
和陸硯之結婚兩年。
可他從未在公開場合承認過。
其實也知道,他圈子里的那些朋友都是看不上的,他們眼里只有喬曦。
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因為陸硯之心里有喬曦,所以他們自然會把喬曦放在眼里。
“時卿!”
一道悉的聲音忽然響起,時卿抬眸看去,就見喬曦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往時卿後看了一眼,“一個人來的?”
“沒有,同事聚餐。”
冷淡的丟下一句,時卿轉就想走,卻被喬曦攔住了。
“硯之在上面呢,大家都在,既然遇見了那就上去打個招呼再走。”
時卿腳步頓住。
陸硯之也在。
嘆息一聲,“走吧。”
見不到陸硯之,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不知道這離婚協議什麼時候才能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