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時卿，"陸硯之俯撐在椅背兩側，將時卿困在自己與餐桌之間，聲音得極低，"你又在鬧什麼？"

他上悉的冷冽香水味撲面而來，混合著淡淡的清茶氣息。

時卿垂眸，視線落在陸硯之微微泛白的指節上。

他握著椅背的力道大得驚人。

"我沒有鬧。"時卿輕聲說，"只是覺得.……累了。"

陸硯之的瞳孔微微一。

他忽然手扣住時卿的下，強迫與自己對視。

這個作看似強勢，力道卻控制得恰到好，既不會弄疼時卿，又不容拒絕。

"因為喬曦？"他瞇起眼睛，聲音里帶著危險的意味，"喬曦坐那個位置只是因為……"

"不是因為。"時卿出聲打斷，輕輕撥開陸硯之的手，"是我自己的決定，你也知道，這不是我的專業。"

陸硯之直起，結滾了一下。

他轉走向落地窗，背影拔而孤絕。

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夜景，燈火璀璨，卻照不進他幽深的眼底。

"好！"沉寂中，陸硯之突然開口，聲音冷，"既然你執意要走，違約金三天打到公司賬戶，否則，我會走法律程序。"

他說完便大步走向玄關。

時卿見他又要走，連忙出聲住：“硯之！”

陸硯之腳步忽然一頓，再也無法挪分毫。

他有多久沒有聽這麼過了。

他薄微微抿了一下，剛要轉，就聽時卿道：“上次在陸家老宅的時候，你媽讓我們離婚，說……不能耽誤了你和喬曦，我……”

“呵！”不等時卿把話說完，陸硯之就冷笑著打斷了的話：“時卿，你真不懂事。”

丟下這麼一句讓時卿聽不懂的話，陸硯之拿起西裝外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關門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像是某種宣告的終結。

直到引擎聲遠去，時卿才緩緩松開一直握的拳頭，掌心赫然是四道深深的指甲印。

陳姐從廚房出來，言又止地看著門口："太太，爺他……"

"沒事的，陳姐。"時卿站起，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幫我把湯收了吧。"

陳姐擔憂的看著時卿，好幾次張想要說什麼，可最終還是一言未發。

陳姐把菜收了下去，偌大的餐廳里就只剩下了時卿一人。

時卿著對面空的椅子，恍惚間仿佛看見那個會溫為夾菜的陸硯之還坐在那里。

瓷碗邊緣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就像他們之間那些轉瞬即逝的溫存。

時卿手輕輕過椅背，真皮面料冰涼刺骨，早已沒了他的余溫。

以前，他們也曾圍著餐桌吃飯，陸硯之對是極好的。

也曾以為，自己終于有家了。

可是，不過短短的一年景，一切都變得面目全非。

本可以接孤獨，可偏偏新婚的那一年里，陸硯之炙熱而又明的過。

正因為見過陸硯之那個時候對毫無保留的。

現在他不了，才會將自己困在過去，怎麼也走不出來。

只要想起，心臟就實實的疼。

最痛的不是從未得到，而是得到後又失去。

就像見過的人再也無法忍黑暗，嘗過蜂的舌尖再難咽下苦膽。

時卿慢慢蜷在椅子上，將臉埋進膝蓋。

努力過了，努力了兩年想要挽回陸硯之。

可終究是不行的。

累了，不想再堅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