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之忽然輕笑了一聲。
這笑聲很短促,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合上文件,作干脆利落,卻在要簽字時懸住了筆尖。
鋼筆在紙面上方停留了幾秒,卻遲遲沒有落下。
"告訴……"陸硯之終于落筆,字跡比平時重了三分,在一標點符號上重重的畫了個圈,力紙背,"這里應該是句號,而不是逗號,重新寫。"
蘇衍:“……”
陸硯之忽然覺得有些煩躁。
他想點煙,可腳步卻不控制的去了三十二樓。
目掃過時卿空的工位。
那里收拾得很干凈,連常擺的那盆多都不見了。
陸硯之抬手松了松領帶,作里帶著罕見的煩躁。
……
下了班,時卿就直接回了和陸硯之的婚房。
將自己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整理起來,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本以為陸硯之依舊不會回來的。
可這一晚,他卻意外的回來了。
陳姐在樓下激的喊:“太太,爺回來了,快下來吃飯!”
時卿下樓來的時候就見陸硯之坐在桌邊。
他的臉很不好。
要是以往,時卿一定會去關心幾句的,可是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
來到桌邊坐下,拿起筷子靜靜的吃著碗里的菜。
陸硯之看了好幾眼,隨後把筷子重重的往桌上的一放。
“為什麼要辭職?”
“不想干了。”
時卿回答的簡潔。
陸硯之好看的薄勾出一抹譏諷的弧度,“不想干了?時卿你當初進陸氏工作的時候是簽了合同的,時限不到就離職是要賠違約金的,一百八十萬。”
時卿聞言,輕輕的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抬眸,那雙溫潤卻堅定的眸子緩緩看向陸硯之。
“嗯,我知道的,違約金我會還的,一分都不會。”
“……”
陸硯之的面徹底的沉了下來。
這一刻,說不清是個什麼覺,陸硯之只覺得心里那種說不出的煩躁又升騰了起來。
餐廳的水晶吊燈在他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影。
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了兩下,節奏比平時快了幾分,著一難以言說的焦躁。
"一百八十萬,"他冷笑一聲,聲音像是淬了冰,"你拿什麼還?"
時卿安靜地抬眸,目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我有存款的。"時卿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這個眼神讓陸硯之口那無名火燒得更旺。
他知道時卿自小父母雙亡,唯一的安全就是錢,說過的,要賺很多很多的錢。
這些年來,他們雖然結婚了,可時卿卻從不肯依賴他,也不要他的錢。
他知道時卿有多省。
可現在,一百八十萬的違約金,說賠就賠,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這麼想離開陸氏?離開他?
“呵!你真大方!”
陸硯之忽然站起,椅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幾步繞到時卿面前,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周散發著迫人的氣場。
陳姐見狀,識趣地退出了餐廳。